兵法诡谲,若今日他能脱身,日后定堪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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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边的楼船上,一个带着银色睚眦面具的男子一身白袍,立在夜色中。
身后的熊熊火光照亮他的身影,他望着万寿山的方向。目光深邃,如古井无波,神色冷漠,似战神将降临。
“王爷,太子带着皇上往东边奔走,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
秦长淮点头,“追上之后,将他们带到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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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绍元带的人不断催促秦越和柳南衣等人快些走。但身后的打斗之声还是越来越近。
看到船上之人的用兵之道,盛开如果还猜不到那是他主子,那他那么多年跟着秦长淮就白混了。
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盛开故意撞了清酒一下,清酒转头看他,明白了他的眼神。
一、二、三!盛开突然解开背在身后的手,抽过身旁侍卫的腰刀,一刀砍杀了他。又飞快割开清酒手上的绳结。二人随即很身旁的侍卫打成一团。
柳南衣和秦越都走在前面,被太子严密监视着。
押解的侍卫立即发现异常,大喝一声朝盛开、清酒二人围过去。
后面的追兵也在此刻赶到,两队人马立即陷入了混战。
柳南衣看着盛开和清酒的方向,想朝他二人走去,突然脑后一阵剧痛,柳南衣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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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湖不大,只条人工开凿的运河,但后湖连着巨大的昆明湖,昆明湖通向大靖的主要水系。
若真要行船,这巨大的楼船是可以从其他水路开到后湖来的。
但是谁会这么做呢?在这太子逼宫,江山易主的关键时刻。
这小小后湖边出现的楼船,要将大靖的命运带向哪一端?
秦越和秦绍元被带到了后湖的楼船上。
侍卫们将秦绍元绑起来,而秦越则被恭敬对待。二人到了甲板上,秦越打量着船上的情况,这是一艘新打造的站船,用得上好的木料,看来要费不少银两和功夫。
这战船若用在水上战役,是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刚才他已经见识过船上火炮的威力了。
秦越相比秦绍元,神情镇定许多。毕竟这船上的人看起来是站在他这边的。
太子被绑着,而皇上被恭敬对待。况且秦绍元是逼宫谋逆,秦越目前才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这种自信,一直维持到看见戴着银制面具的男人为止。
见到眼前的男子,秦越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情绪激动的唤了声:“鹤鸣!”
到底是多年的亲兄弟,秦越一眼就认出了他。
秦长淮摘下面具,朝兄长笑着。目光坦荡,笑容中并无嘲讽。
那一瞬间,秦越想起多年前父皇去世那个夜晚,少年手中举着圣旨朝他本来。
脸上也带着这样的笑容,那双眸子亮的像秋日的暖阳,带着对他毫不保留的信任。
秦越心中闪过一丝惭愧。
“皇兄!”秦长淮带着笑回应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作为一个被赐了封地的藩王,除非应皇上的要求,或是有什么正当理由,如祭祖等,否则是不能归京的。
“但鹤鸣还是来了。”秦越看向他,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秦长淮太可怕,他事先得知太子要逼宫的消息,静静的坐山观虎斗。而且还能在要紧关头坐收渔翁之利。
今日秦越和秦绍元都落在他手里,若他要称帝……
秦越握紧双拳,藏起眸中的惧意,竭力表现出兄友弟恭的和谐情义。此刻他不是秦长淮的对手。
而太子秦绍元则如丧家之犬,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灰败。
无论秦越和秦长淮哪个人想坐这龙椅,他都已经失去先机,再没机会称帝。他这次……是彻底败了。
秦长淮淡漠的笑笑,连个眼神都没给那逼宫的太子,而是示意秦越随他一同到船舱外面。
甲板上的火光已经暗下去,湖面上的雾很浓,缭绕在秦长淮身侧,他身形修长,衣袂飘飘似谪仙般。
他身上的那股不容侵犯的王者威仪,此刻比秦越更像个帝王。
秦越从未像今夜这般惧怕,哪怕他得知秦绍元逼宫时,有的也只是愤怒和焦虑。也许他也自知对弟弟做过怎样不堪的事。
两人在甲板上沉默了许久,秦长淮缓缓开口道:“皇兄,其实多年前你就该明白,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此话一出,秦越如获大赦。眼中燃起明亮的光芒。
但他轻咳两声,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多年前他的弟弟曾拼死助他登基。多年以后,再次救他于危难中。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楼船开始行驶,水面上风渐渐大起来,吹得雾气散去,那些雾气好像都吹进了秦越的眼中。
“王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