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元看她一眼,想不到那个哭哭闹闹的女人,还有些长进。看来她经常往萧贵妃宫里跑,倒是没白去。
鲁海面露喜色,望着前来斟酒的婢女,目光直盯着她手中的酒坛。
“鲁将军请~”秦绍元举起酒杯。
“多谢太子殿下!”鲁海抿了一口瓷杯中的寒潭香,“好酒!”
鲁海看起来很高兴,秦绍元不开口,他也装傻充愣,一杯杯的喝着杯中的美酒。有好酒不喝,那才是傻呢。
宴席用得差不多了,秦绍元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鲁海和秦绍元二人,鲁海喝得面红耳赤,颇有些醉意。
“鲁将军?”
“嗯?”鲁海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
“鲁将军。”秦绍元试着推推他。
“殿,殿下……我们不醉不归!”鲁海似乎有些醉了,举杯朝秦绍元憨厚的笑。
秦绍元的眸子微微眯起,他知道鲁海好酒,但几坛寒潭香还不至于让他醉成这样。
“鲁将军,本宫今日叫你来有事是想同你商量。”
“恩!”鲁海一梗脖子,坐直身体。“殿下……请说。”
“你也知道自从靖王秦长淮恢复以后,朝中局势变了许多。”秦绍元锐利的目光盯着鲁海,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表情。
鲁海虽然带着醉意,可脸上表情凝重了几分。
他倒是没有全醉,秦绍元暗忖。
“原本父皇是想把柳琮之女许配给本宫的。”秦绍元说起往事,心中还是难以介怀。“谁能想到小皇叔居然半路杀出来,要和皇侄儿抢亲呢。”
“哼。”秦绍元哼了一声,“可惜啊,他以为抢到了柳南衣,就能把柳琮的十万禁军握在手里么?鲁将军是个聪明人,不会向定北侯那样不识时务吧?”
“嗯!识,识,识时务者为俊杰!”鲁海大着舌头,含糊的说。“老子跟着柳琮这么多年,处处被他压一头,早就不耐烦了。”
秦绍元的眼睛亮起来,不管鲁海这是醉话,还是真话。多少都有顺着他的意思。
“那鲁大人对朝中的局势怎么看?”
鲁海摇头晃脑,半天挤出一句:“看……看天下英雄,谁与争锋……”
秦绍元当然不信鲁海真的醉了,但他模棱两可的回答,一来透露了对柳琮的不满,二来目前似乎持观望态度。
不管怎么说,他还有机会继续争取鲁海。
秦绍元还想同鲁海说几句,鲁海跌跌撞撞的起身,问下人道:“净房在何处?嘿嘿,我,我要出恭。”内侍忙陪着鲁海去净房。
秦绍元眯眼看着鲁海离去的背影,真是个滑头。那么多年跟着柳琮不是白混的。
但也正因如此,秦绍元对拉拢鲁海更有兴趣了。只可惜鲁海有一儿一女,女儿才十岁。结亲这条路是走不通。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
*
鲁海踉跄着步伐从太子府邸出来,推开要搀扶他的小厮。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鲁海指着小厮,小厮连连摇头。
“哈,本将自己能走!牵马来!”
“鲁将军,殿下吩咐了备辆马车送您回去……”小厮小心翼翼的回话。
“不要!我不要!我的小枣儿呢?”鲁海挥着手臂,突然吹了声口哨。
只听闻一阵嘚嘚的马蹄声,一匹浑身枣红色,肌肉线条匀称的骏马从后巷里跑了出来。
鲁海笑着,歪歪斜斜上了马。直叫人担心他会不会一不小心坠下马来。
但他不愧是出征多年的武将,骑在马背上虽然摇摇晃晃,可脚踩住马镫,一夹马腹,就往前冲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骑出好几街,确信后面不再有人跟随。鲁海才一扯缰绳放慢了速度。原本醉醺醺的面庞变得一脸严肃,浓眉下双眼透出犀利的眼神。
鲁海轻轻出了口气,手握重权的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难怪柳琮在把虎符交给他时就说:最难的是守住本心。
不光那些朝臣,连太子都向他示好,如果托大的人会得意忘形,以为自己手握兵权,无所不能。
但其实这种荣宠转头空,龙椅上那位,若真想换了他,以鲁海目前的根基,还不是说换就换。
不站队,不结党,夹起尾巴做人,是柳琮教给他的保命之道。
只可惜,明面上,鲁海不能再和柳琮走得太近。
*
秦绍元今日心情不错,宴席之后,他在书房待了片刻。之后就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他和萧姝本应该是同室而眠,但他命人在院中另外收拾了一间屋子,平日里萧姝就睡在那里。
萧姝自从两次被他羞辱之后,再也没敢刻意接近她。
因为刚刚搬到新府邸,平日里她就忙着管理府中事务。秦绍元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