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秦长淮不由心中一痛,他无法想象柳南衣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秦绍元是如何折磨她的。
想到之前在大理寺那次柳南衣被打成重伤,秦长淮按住胸口,几乎要闷出一口血来。
这几日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柳南衣失踪几日,他就不眠不休几日。
此刻来到湖边,终于有了一点她的消息。他飞快沿着湖岸寻找踪迹。
终于发现一串极浅的女子脚印,顺着脚印,他又追踪到假山石林内。
秦长淮发现了被打昏并剥去外衣的太监,还有柳南衣换下的湿衣服。
那衣服上沾了太监的血,秦长淮一眼看见,心如针扎般。
他踢了太监一脚,地上的太监悠悠醒转,见月色下站了个高大的男人,吓得低呼一声。
秦长淮一把掐住他的咽喉,喝问到:“人呢?”
“什,什么人?”太监被打昏后刚刚醒来,对所处的环境一无所知。
“我问你那湖心岛上这几日可是关了个女子。”
太监被掐的面色通红,拼命点头,并拍打着秦长淮铁钳般的手。
秦长淮略松开些,让他可以回话,“那女子是谁带来的。”
“是……是陆大人。”
“陆归舟?!”原来是他!秦长淮恨得咬牙切齿,他定要把那只疯狗碎尸万段!“他现在哪里?”
“他……咳咳,陆大人已经死了,好像是中毒。那女子也跑了。”
“你们若找不到她,打算如何?”
“瞒不住,就只能向太子殿下汇报。”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那太监的头无力的垂向一侧。
秦长淮从假山后出来,朝秦绍元的东宫奔去。
原来南儿毒杀了陆归舟,南儿,真是好样的。
等着,叔叔来找你了!
*
幸好此刻是夜间,那被柳南衣打倒的太监本就身材矮小。她弓着背,跟在那十来个太监后面,渐渐放慢脚步,越走越慢。
领头的大太监吩咐他们:“你们再沿着湖边那几条路扩大范围找一找,杂家这就去报告太子殿下。哎呦,这事儿闹得……”
那些太监分成三路,提着灯笼朝不同的方向四散而且。
柳南衣走在最后,趁前面的人不注意,偷偷躲进了灌木丛中。
前面二人脚步匆匆也没发现她落下了。
柳南衣在灌木从中躲了一会,手上被刮开好几道血痕。好在那两个太监走远了,也没立刻回来。
柳南衣心如擂鼓,从草丛中出来,她刚才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情况,这里离后宫很近。
她以前曾随秦长淮到后宫外看望过秦默。大致辨别方向后,柳南衣朝后宫方向奔走而去。
幸好是夜间,宫里行走的宫人不多。柳南衣的衣服干了又湿。起先是从水中上来,浸湿的衣衫。现在是谨慎行路,背上的冷汗浸透里衣。
她半低着头走得飞快,冷不丁见到前面一队巡夜的侍卫朝这边走来。
再想躲起来已来不及了。柳南衣只能硬着头皮放慢脚步,继续朝前走。
“站住!什么人?”领头的侍卫喝问道。
柳南衣深吸了口气,“奴才小德子,是叶嫔娘娘宫里的。”
“叶嫔娘娘宫里的……这么晚你鬼鬼祟祟到这里做什么?还有怎么不点灯呐。”侍卫看着柳南衣手中熄灭的灯笼,满脸狐疑的盘问。
“回大人,灯笼坏了。”柳南衣无奈的说,“七皇子的松鼠饿了,主子要奴才去那边林子里拣点松果。”
“哦。那你快点回吧。”侍卫挥挥手。
柳南衣如获大赦,没想到那么容易。她刚走出几步。
“等等!你刚才说你叫什么?”那领头的又叫住她。
“奴才小德子。”汗水顺着她的脊背流下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我怎么没听过有这号人。”那侍卫觉得可疑,其实也是在诈她。宫里那么多内侍,他哪里记得住。
“回大人,奴才是新来的,现在安排在七皇子身边。”柳南衣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小把松果,“大人你看,灯笼坏了,捡的不多。赶明儿等天亮了再去。”
她谄媚的笑,把脊背压低,做出一副奴才相。
看见她手里的松果,那侍卫不再多问,“这宫里有规矩,这么晚了,你不该出来。”
“是,小的记下了。”柳南衣点头哈腰。
侍卫首领又随手指了个人,“你陪她去叶嫔娘娘那边。”
“是!”
柳南衣看了一眼那侍卫,宫里现在还没喧闹起来,说明太子还未开始大张旗鼓的寻找她。她要趁着现在的机会,赶紧见到秦默。
那首领到底还是有些怀疑,有个侍卫陪着去也好。她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