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衣惊慌失色,挣开他的手快速朝池岸边走去。
因为在水中重心不稳,走了几步一个趔趄就要朝前倒。好在秦长淮上前揽住她的腰。将她来过来,顺势抵在岸边。
他昂藏的身子紧紧贴着她,鲤鱼在水下嬉戏作祟,真真是坏极了!
柳南衣快要哭出来,自己好端端的作什么孽。
她扭动挣扎,秦长淮贴的更紧。他身子烫得厉害,好像要将她融化一般。
“南儿……”秦长淮哑着嗓子低唤一声,“给我罢。”
柳南衣浓黑的睫羽轻轻颤动,咬着下唇,没有拒绝。
秦长淮隐忍的表情,柳南衣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前世陆归舟也总是这般“痛苦”表情……
“你很难受?”她试探着问。
秦长淮抵着她的额头轻笑,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抓着她的手,引导着。
柳南衣想把手抽回来,他却不让。
那灼热滚烫,令她害怕。
可他急促又欢欣的气息喷薄在耳边,又莫名让人觉得愉悦。
她能控制战神的快乐。这让柳南衣有种征服感……
她想:做了这样的事,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
从温泉池出来,盛开就觉得柳小姐对待王爷的态度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看他的眼神更温柔了?言语间更顺从?
总之不一样了!
盛开想不出其中的关键,也不再多想。只上前通报,说他们在池子里那会儿功夫,园子里的梨花树已全部砍倒,清理完毕。
秦长淮点点头,好似饱食的野兽,面色中带着餍足。
柳南衣却不时蹭一蹭藏在袖子中的手。
“累不累?想吃点什么?”秦长淮语调温柔的询问。
盛开恍然大悟,二人在池子里能做些什么,当然是费力气的事!
草率了!他该命人早早备好吃食才是!
难怪柳小姐如此温柔……
盛开嚼了嚼口中的狗粮,狗腿的凑上去:“柳小姐想吃什么,属下这就去通知厨房。”
***
天色大亮时,京城的玄武街上就已挤满了百姓。似乎整个京城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事实上不止百姓,有些官家人也来看热闹,这里面就有亲恩伯府的人。
因为今天是残害六个孩童的妖道被问斩的日子。
当那个黑瘦的道士被关在囚车里,从大理寺监牢拉出来时,街上人群攒动。
不知谁人从菜市口拉了两框烂菜叶子来。
门口的百姓早已人手一把菜叶子,劈头盖脸的朝那道士扔去。
“没人性的妖道!”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
囚车内黑瘦的道士垂着头,看起来衣衫褴褛,半死不活。肩膀上挂着半片腐烂的菜叶。
押解犯人的官兵鸣锣开到,监斩官走在前面。
那些扔菜叶的百姓表达了心中的愤懑,也懂得见好就收。
菜叶子扔到监斩的大理寺卿何大人身上,可就不好玩儿了。
关于妖道的事,何宽到底没有再挖下去。也许他查到了,懂得适可而止。
囚车好不容易通过挨挨挤挤的人群,来到行刑台。
行刑台前官兵们围出一片空地。何宽一脸正色,身穿官服,慢慢走上监斩的高台。
薄芷兰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那个冷脸的大理寺卿,突然懂了父亲打听到的消息。
说是他之前相看过几家女子,都被人家小姐拒绝了。
这么个冷面阎王,谁敢嫁?若不小心得罪了他,怕是要被拖进大理寺。
之前南衣不就是进了大理寺才身负重伤的?
薄芷兰身子不由得抖了抖。他应该看不上自己吧?他亲口说的。
妖道被从囚车上拖下来,引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薄芷兰看到这里,转头朝街边的茶楼走去。毕竟是个官家小姐,太血腥的场面她不敢看。
何宽锐利的目光朝她这边扫了一眼,面不改色。
判决宣读完毕,大理寺狱卒上前验明正身。
“斩!”何宽坐在高台上,扔下火签,高喊一声。
侩子手上前一步,阳光下他手中的鬼头刀闪着寒光。
满场百姓凝神屏息,现场虽然人山人海,但安静极了。大家都在等待着大刀落下的那一刻。
突然,那原垂头丧气的妖道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抓住他,他是同谋!”
因为他带着镣铐,手臂并不能自由的展开,所以他指向人群的方向并不是那么明确。
但满场人群还是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还有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