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也适时放了手。
“宁副将怎敢对靖王妃不敬!”盛开气势不弱。
“她一天未成亲,就还不是你们的靖王府的王妃。”宁远不甘示弱的反驳。
“不管有没有成亲,她都是靖王府未来的王妃。”盛开走上前来,为王爷打抱不平。
柳南衣急忙退后一步,脸色不虞,对盛开说:“我们走。”
盛开上前护卫在柳南衣身侧,狠狠瞪了宁远一眼。
宁远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在月色下站立良久……
“我和他没什么。明日就要走了,此事不要告诉王爷。”柳南衣不想多事。
盛开闷闷应了一声,他很难做啊,就算他不说,王爷就不会知道了吗?
*
临近苏州,天气越发的暖和起来。
秦长淮和柳南衣与太子同行了一路。经过苏州时,她借故要去看看苏州的表妹,终于同秦绍元分道扬镳。
到了这里,他应该也不会再回北狄给父亲添乱了吧。
“你真要去看李如萱?”秦长淮问。
柳南衣笑笑,“只是个借口罢了。我们就在苏州逗留一两日再启程。”
秦长淮点头,他也不想和秦绍元一路。
“这次我进白鹤谷时,在山上发现了一些马蹄印。”
“在山上发现?”柳南衣看向他。如果没有异常,秦长淮不会提出来。
“恩,是我们大靖的战马蹄印。北狄那边用的多是蒙古马,蹄印和我们大靖的不同。”秦长淮顿了顿。
“此次秦绍元去北边,是暗中带了人马的。但是他到彭城时,随行只有几十人。我们上山进白鹤谷救援时,发现在我们之前还有大靖的战马上山的痕迹。”
柳南衣一脸严肃:“你的意思是,父亲他们在山谷中和北狄人战斗时,还有一支太子的人马在山上观望?”
“不能肯定是太子的人,但很有可能。而且这次秦绍元行事冲动。主动接受北狄的挑衅,强行入谷,倒像是要领着你父兄去送死一般。”
柳南衣脑中嗡的一声,父亲没有把她嫁给太子,也就是没有选择秦绍元的阵营。
之前太子又想搬到秦长淮而对她用刑,如今……
“但他是大靖的太子,难道竟和北狄勾连,要残杀自己的子民吗?”这一点柳南衣实在无法接受。
“在皇位和权势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秦长淮看向柳南衣,她到底没见过皇嗣夺嫡的残酷纷争,就是父子、亲兄弟都有可能互相残害。一个臣子和几千人马又算的了什么。
“那我父亲……”柳南衣面露忧愁之色。
“此事我已经跟老东西透过底了,你放心。”秦长淮把她揽进怀里,摸着她乌黑浓密的长发。
*
是夜。
客栈的后院中,身穿丁香色襦裙的女子安静站立。手中握着一枚普通的竹哨。
一个黑衣人站在她面前。想不到在苏州,她试着吹了一下竹哨,玄月门的人还是出现了。
“你们玄月门寻人需要多少银两?”柳南衣开口询问。
“你要找柳承悦?”黑衣人沙哑的嗓音未变。
他对自己这样了解,柳南衣不禁问:“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黑衣人不做声。也不是一直,她和那小子独自去北狄的时候,就没跟住。还被门主责罚了。
见他不说话,柳南衣想这大概也是个不能问的问题。
于是说:“是。你们帮我找找我哥的下落,要多少银两尽管开口。”
“先拿五千两。”黑衣人不客气的伸出手来。
“这么贵!”柳南衣忍不住惊叹。
黑衣人沙哑的嗓音笑起来像是砂纸在摩擦,“你以为我们玄月门都是什么人?”
“我出门在外,没带这么多。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你先拿着。”柳南衣说着从荷包中拿出银票。
黑衣人刚要去接,柳南衣又把手缩回来。
“银票可以拿去,那我哥哥何时才会有消息?”
“很快。”黑衣人老实不客气的一把抓过她手上的银票,消失在夜色中。
柳南衣腹诽,这是杀手吗?跟强盗似的。
回到屋内,柳南衣又找到十七,“我们会在苏州逗留两日,你明日帮我去打听一下李如萱的消息。”
十七领命下去了。
柳南衣这才略带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客房内。推门却见秦长淮坐在圆桌边,自顾自斟了杯茶,正放到嘴边。
柳南衣心中咯噔一声,“这么晚了……你还未睡?”
秦长淮却未说话,走上前来,广袖一挥。房门自动关上了。
一路上他一直挺老实的,今日……难道是来收利息了吗?
柳南衣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谁知秦长淮也没再上前,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