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耳尖微红,“以后碰到这种人,交给我就是,免得脏了你的手。”
柳南衣含笑点点头,上楼去休息。
十七叫店小二给她送些热水上去,好让她梳洗。
随即又叫住小二,低声问:“我们两真像是私奔出来的?”
店小二见十七刚才把人一顿揍,哪里还乱乱说。连连摇头,“不像不像!”
十七:“说实话!”
“这……倒像是小姐跟着侍卫跑出来了。也不知那小姐图啥。”
十七听了一瞪眼。
“哎哎哎。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店小二抱住了头。
十七嗤笑一声,似乎心情不错,步履轻快的朝楼上客房去了。
*
李如萱自从知道刘轩是刘县令之子,像当众被人甩了一耳光。
再没脸去打听什么,虽然对他有好感,但自己曾经这样作践人家。怕是脾气再好的男子也不能忍受。
因此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很是消沉了几日。
没成想,这天晓月兴高采烈跑进来,神神秘秘的说:“小姐小姐。刘公子托人给你捎了封信来。”
李如萱的眼里放出光芒,“真的?”
“嗯!”晓月赶紧把那封信交给李如萱。
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被摊开,上面的字迹狂狷有力,字如其人。
刘轩在信上说自灯会一别,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想不到那日又能在街上偶遇。
刘轩想约她到当地有名的望月楼,下棋喝茶。
望月楼是当地文人墨客最喜欢逛的茶楼,那里只出售上等茶叶,是有钱公子的消遣去处。
不过就算没钱,只要你棋艺精湛,也是可以进望月楼与人对弈的。
每隔一段时间,望月楼还会摆出棋局,让棋艺高超者对弈。
李如萱把信收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既然他送信到府上,自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想来并不介意之前的事。
凭她的身材样貌,刘轩,还不是手到擒来。
*
这日正是望月楼摆出残局的日子。
望月楼经常会请一些高手坐阵,然后弄些难破解的上古棋局。
欢迎大家来挑战,若是赢了,赏银丰厚。若是输了,也不拂各位面子,毕竟是上古难破的局。
参加一次对弈,花的银两对那些公子哥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这倒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道。”柳南衣坐在楼下,看着挂在墙上放大的棋局,评价道。
十七不懂棋,他只知道柳南衣握着茶杯的手指洁白细长,很是好看。能坐在她对面一起喝茶,一路上甚至与她同桌吃饭,是十七从未想过的。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
二楼的雅间里,李如萱端起茶盏轻轻摇晃,努力在刘轩面前展示自己沏茶的功力。
刘轩不错,她当初一心想着去京城攀高枝,如今受了现实的毒打。觉得面前的县令之子也算配得上自己。
而且这个小地方,没人知道她犯过癔症,假以时日,她的病一定会好起来。
李如萱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婉可人的微笑,为刘轩斟茶。
刘轩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官家子弟的教养。只是他的笑意只挂在嘴角,眼神却有些冷淡。
刘轩喜欢下棋,他的注意力被挂在一楼墙上的残局所吸引,正在和庄家对弈的是一位年轻公子。
那青衣公子凝眉苦思,下了一招。
“不该下这儿。”有个婉转动听的女声忍不住提醒。
观棋不语真君子,下棋的人和旁观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女子。
女子穿了一身黑衣,做男装打扮。
但她实在生的娇俏,身上玲珑的曲线,纤细的脖颈没有喉结,一张小脸也是艳若春花。叫人一眼就看出是个美人。
刚才她一身黑衣不声不响的坐着,倒没很多人注意。
如今一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好多人被她的五官惊艳,再移不开眼去。
原本有人开口提醒,庄家定然不乐意的,但见是个女子,而不是“君子”也就笑笑没说什么。
倒是那个青衣公子转过身来开口道:“姑娘也喜欢下棋?”
柳南衣点点头,“你刚才不该下那里。”
青衣公子也不恼,“那应该下哪儿?”
“十七星,五。”柳南衣平静的说。
十七星,五。倒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楼上的刘轩已经完全被楼下的棋局吸引了注意。
李如萱坐在他对面,没注意楼下的情景,只道他在看墙上的大棋盘。
观棋不语,既然他那么投入,自己就先安静的陪伴他一会儿好了。
是以李如萱做出温柔贤淑的样子,没有打扰刘轩看棋。
庄家也被柳南衣吸引,“小姑娘,既然你这么会,不如你来和我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