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萱若是单独站在一处,还显得几分清秀可人。但若站在柳南衣身边一比,就像小姐和丫鬟似的。
二人差别最大的就是身上的气质。
柳南衣身上带着那种从小富养长大的矜贵傲气,无论穿名贵的衣料,还是普通的布衫,她身上都有种熠熠生辉的自信与笃定。
而李如萱,长得不丑,可总喜欢做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别人都欠她二百两银子似的,显得有些畏首畏尾。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自己的儿子喜欢侯府嫡女,自然是可以理解。陆鸿私信当然也希望儿子能娶到柳南衣。
可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未婚夫还是当年的战神。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瘫在床上的样子。
还喊出这种话,就不怕那恶鬼似的靖王再杀进来给他一顿揍!
“哼!你小子给我老实躺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弄成什么样子!”陆鸿训斥道。
一边陪着众人朝屋外走去。
陆归舟又急又气,他万万想不到自己随手给的折扇,和无意间收的荷包,居然成了和李如萱有情的证物。
他不由怀疑起李如萱,她的心机真如此深沉?
前世李如萱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满心满眼的爱慕着他。
而今生,起初李如萱是对他不屑一顾的。
后来她在云朝楼出了事,才渐渐对自己热络起来。
还有自己那日赶着去见南儿,那么巧就撞上了她,送她去医馆之后,大夫又说并无大碍,上些药油就好。
以及前世,他放在书房的文书,是藏在书桌暗格之中,普通人就算经常进出他的书房,也不一定能发现。
萱儿说她是无意中发现的,这怎么可能?
前世因为她怀有身孕,陆归舟也就没有深究。但现在想起来,李如萱不止如她所说:只为了制止他和南儿旧情复燃。更是有意让定北侯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前世南儿和柳琮一直对她不错……
这样恩将仇报的女子离宜室宜家真的差太远了。
一桩桩一件件,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生根发芽。
对一个人的感情有了怀疑,对她的动机也就看的清楚起来。
陆归舟不觉得今生李如萱对自己一往情深。
她对自己一定是有所图谋。要说图谋什么…她大概是想嫁个好人家,她惯来喜欢做人上人。
如今她在云朝楼坏了名声,觉得嫁不到世家公子,就看上他这个探花了?
陆归舟想到这一层,突然有种被侮辱的愤怒。
感情他陆归舟只是她的无奈之选?
像南儿爱憎分明,直接拒绝他,陆归舟倒觉得那样还好些。
如此一想,陆归舟更不想娶李如萱。今日南儿还在此,他更该拿出自己的立场。
可他一动,浑身上下就痛得厉害,根本坐不起来。
陆归舟恨恨的捶床,“钟伯!”他大声唤道。
钟伯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你帮我去听听,他们在前厅说些什么。”
钟伯应声去了。
到了前厅,没有钟伯预想的喜气洋洋,却听见有妇人的争吵声。
这是怎么回事,定北侯府不是来说亲的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钟伯佝着腰,朝前几步,靠近厅堂的门边,静静听着。
“你家女儿有什么好!上赶着贴上来。我看定有什么猫腻。”张氏咄咄逼人。
“你儿子好,你儿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南儿都定亲了,还死咬着不放。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是温氏的声音。
“一边扒着南儿,一边又私下勾搭我女儿,若是无意送什么折扇?收人荷包做什么?呸!”温氏唾了一口。
原来两家人到了大厅之后,因为陆归舟那一句话,起了争执。
路鸿有心结亲,无奈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陆母张氏是个护犊的,儿子不愿,她就不想结这门亲。
如果真如李如萱所说两人有意,儿子又怎会拼力抗拒?
她又是个挑剔的主,言语间对李如萱诸多挑剔。问的问题都很尖刻。
比如你们何时好上的?私定终身了?
这叫什么话,李如萱还未出嫁,姑娘家的名声不要了?
因此温氏气不过,就和陆母吵了起来。
看到这尖酸刻薄的妇人,柳琮突然庆幸当初没把南儿嫁给陆归舟。
若是摊上这样的婆婆,在夫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