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对秦长淮住在侯府是很乐意的,靖王爷出手大方的很,给赏银从来不眨眼。
秦长淮想要什么,立即有人凑上前去帮他跑腿。
有一次厨房的两个厨子为了谁能给秦长淮做顿夜宵,还差点打起来。
“你吃亏!你吃亏你……”柳琮气得从圆凳上站起来。
看那样子像是要活剥了秦长淮。
柳南衣真怕两个人打起来,到时候她哪个都拉不住。
“爹,爹……你别生气。”柳南衣急忙上前顺着柳琮的背。一边朝旁边的小厮招手,示意他们赶紧把秦长淮连人带轮椅推走。
秦长淮坐在轮椅上还不忘再留下一句:“小婿过几日就叫人送些年货到府上来。”
“狗崽子,你给我回来!”柳琮气的大喊。
柳南衣死死拉住他,她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用力过。
柳南衣温言软语劝了半日,到底把柳琮的气顺平了。
“是女儿伤了他的脚,他一个人在王府过年也怪可怜的……”
“他可怜个屁!哪年皇上不是宣他进宫一起守岁?他自己不想去罢了。”
说完父女两都沉默了,去宫里对着秦越和他的娴贵妃过年。别人妻儿成群,他一人形单影只,还不如不去。
“得了,得了,看在南儿的面子上,就留他过年。”柳琮看了柳南衣一眼,无奈的道。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南儿该不会对那狗崽子上心了。
老牛吃嫩草,吃的又多……
柳琮怎么想,怎么不满意。
无奈秦狗手段多,还咬的死。二人在外已有了定亲之名,现在又赖到他府上来了。
唉……
***
定北侯府在城外搭起了舍粥行善的草棚。
靖王府更是大手笔,搭了一大片棚子,还送了一些棉被来。
那些灾民有了住处,又勉强能得口温饱。
对柳琮和秦长淮感恩戴德,甚至在城门外齐齐跪下来磕头。
秦长淮没有出现,柳琮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光鲜话。
只让大家不用担心,定北侯府会出些银两和米粮,帮助大家熬过这个严冬。
有了定北侯和靖王府打头阵,城里那些富庶又有善心的官员、商贾,也有样学样,纷纷开始接济灾民。
送来一些旧衣物和用品,还有其他食物之类。
日子虽艰苦,但那些人好歹可以活下去了。
***
柳南衣偶尔也会去舍粥的地方看一眼,见那些人能够活下来,没有像前世那样冻死一半,又和朝廷闹起来。
她也放心许多。
只是她自己却还有一件心事未解决,就是那日陆归舟说了一半的话,时时萦绕在她心头。
还有府中那个好表妹,如果前世真是她递交文书害死父亲。那这辈子柳南衣也不会让她好过!
既然要得知真相,难免要找陆归舟问话。
现在秦长淮一直住在定北侯府,上次陆归舟送了卷画来,他就不高兴把画扔了,还在花园中亲自己……
若是陆归舟再来一次府上,还不知道他要怎样呢。
柳南衣想了想,把长生叫来:“那个陆大人,你知道他住在何处吗?”
“这个小的不知。不过他在吏部当差,去吏部问一下就能找到他。”
柳南衣点点头,“你给他带个口信,就说明日下午我在四方斋雅间等他。”
长生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应声出去了。
清竹院外洒扫的婆子,拿了扫把,不紧不慢的扫着地。
晚些时候,晓月走到婆子跟前塞了一锭银子……
*
四方斋的雅间都在二楼,柳南衣坐在窗边,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
这几日积雪消融了些,街上的行人也多起来。
她出门时还碰上了秦长淮,那人像个龙须糖似的,甩都甩不开。
她扯谎说去城外看看舍粥的棚子,不用他陪着,才叫上石榴,自行出门来。
柳南衣喝了口茶,见一个书生样的青衣男子从朱雀街另一头朝四方斋走来。
前世的熟稔让她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陆归舟。
*
陆归舟见到长生时,知道自己的法子奏效了,心底燃起希望。
南儿最放不下的还是她的家人。
她重活一世的执念也是护住柳家,前世定北侯府被抄家后,她在京中四处奔走。
可就是没有求到他陆尚书的府上来,若是来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