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尽知道帮着秦长淮说话。你是他什么人?”妇人反问。
旁边的人已经看不下去了,“人家姑娘说的句句在理。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
“就是都来了三趟了,脸皮够厚的。”
“别人都说送你,拿了棉衣快走吧。”
柳南衣的眸子黑白分明,像白水银中养了一丸黑水银。
她笑道:“我是靖王的未婚妻,柳南衣。”
众人以为妇人要反咬柳南衣一口,说她维护自己的夫君。已经做好了要帮柳南衣反驳她的准备。
想不到那妇人倒没有再撒泼。
只是涨红着脸,从怀里拿出一吊钱交给柳南衣,“我林三花也不吃那嗟,嗟什么来食。”
她接过棉衣,朝柳南衣点点头,“你也是个为相公着想的好娘子。”
这话说的柳南衣脸刷的红了起来。一下没了刚才的凛然正气,只剩下小女儿的娇羞。
那妇人已经拨开人群,匆匆跑走了。
留下围观的人还在议论纷纷,夸赞靖王的用心,还有人夸赞柳南衣,她不光有美貌,还能为自己的夫君正名。
这可是许多大家闺秀未必能做到的事。
柳南衣红了脸,匆匆朝马车那边走。盛开护着她,帮她挡掉周围的挨挨挤挤的人群。
秦长淮见柳南衣安全朝这边走来,放下车帘。
他耳力过人,早把刚才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是柳南衣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大方承是他的未婚妻。
而且,更为难得的是,他们心意相通。
他虽想的,一个眼神她便知道了,还帮他说了出来。
说得那么义正言辞。
小东西,还知道处处护着她相公。
可不是么,大理寺那种非人的刑罚,她都帮他扛了下来。
秦长淮的一颗心,此刻像冬日锅子里的一块牛油。
慢慢的软了,化了,整个心房都充满那种醉人的香味,诱得他只想把眼前人一点点“吃”掉。
所以柳南衣一进车厢,就看到秦长淮饿狼一般的眼神。
她原本带着几分得意,想问问秦长淮她说的好不好。
看到他那眼神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尽量的靠外坐,就坐在门帘旁边。
“那里冷,过来坐。”秦长淮温声说。
“我不……”柳南衣还在做最后的斗争。
下一刻秦长淮已瘸着一条腿扑了过来。
车厢里传来一声惊叫,“秦长淮,你干……唔唔……”
盛开坐在外头,平稳的驾着马车。
“咚”的一声,马车晃了一下。也不知道谁把谁扑倒了。
盛开尽量把车驾得慢一些,另外一个小厮不解,外面这么冷,这要多久才能回府啊。
“盛开哥,这车厢怎么老晃啊,我刚才好像还听见大小姐叫了一声。”
“哎,你听错了。少说话,好好驾车。”盛开不想搭理那个愣头青。
那小厮刚才一个劲的挥鞭子,要不是盛开使劲控着马,这么点路,一会儿就到定北侯府了。
王爷这动静不小啊,腿还没好呢,就这么猛。
盛开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只笑得一旁的小厮不敢说话。
*
柳南衣下车时,气息凌乱,那殷红的嘴唇有些微肿。
秦长淮刚才一时忘情用力了些,没想到她的唇这么娇嫩。
这会儿下了车,他忍着笑,只作看不到。
盛开抬头看了一眼柳南衣的脸,立即低下头,他什么也没看到。内心却给王爷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趟没白出来!
***
城内的百姓有棉衣穿,日子好过许多。
但是城外的灾民却越聚越多。
柳琮吃饭时,和柳南衣说起此事。这几日柳承悦为了京中安定,都在军营中当差,没有回来。
“皇上还是不肯开城。”柳琮叹气,“今早有好几个进谏的,都被晾在一旁了。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父亲,不如我们去城外施粥吧。”柳南衣突然开口。
柳琮沉吟片刻,也不是不可,他也有此意。
流民在城外聚集,弄不好很容易出事。
再说,这几日朝堂上一直在传秦狗的事。
柳琮睃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狗崽子,他正埋头啃着一块骨头。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