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烛火通明,烛光随风摇曳,熠熠生辉。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是一壶已经凉了的茶水。
秦霄进屋已经有一会儿了,几乎什么话没说,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白玥瑶。
白玥瑶的心湖波澜四起,万般话语在心头,却同样不知从何说起。
“你……”
“玥儿……”
两人忽然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话语。
“先喝杯茶吧。”白玥瑶轻轻一笑,拿起茶壶准备倒茶,却发现已然凉了,“我去添点热水。”
“玥儿。”秦霄再次出声,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白玥瑶的手腕,“别走好吗?”
白玥瑶的心倏地颤抖,那熟悉的呼唤声,仿佛让她一下子回到了以前。
秦霄顺势起身,轻轻一带,便将白玥瑶揽入了怀里,温柔的声音飘荡在她的耳边:“对不起,我回来迟了。”
“没有,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白玥瑶靠在秦霄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
“让你受委屈了。”秦霄牵起白玥瑶的手,满腹柔情,不知如何倾诉,似乎能表达的,只有道歉。
白玥瑶淡淡一笑:“你在扳指里留下的信息,我读懂了,所以一直在等你。回来就好,一切都是值得。”
是啊,如今团圆安然,一切都是值得。
“跟我说说前线的事情吧,还有你的脸,怎么受伤的?”白玥瑶拉着秦霄重新坐了下来。
秦霄摸了摸眼角,看着白玥瑶的眼睛,紧张问道:“坠崖之时,不慎被荆棘划伤的,是不是很难看?”
“的确是不如以前帅了。”白玥瑶故意撇了撇嘴,见秦霄低下了头,“不过如此也好,便不会再有人觊觎你了。”
秦霄一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咧开嘴笑了。
“我听花容说,你坠崖后失了忆,现在都想起来了吧?”白玥瑶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自然都记得。”秦霄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根玉簪,“这是你我的定情之物,只可惜我没能护住,好在已经修好了。”
白玥瑶接过那根玉簪,仔细查看下,的确能看到那温润的玉质上出现了裂痕。
“以后别太在意这些身外物,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白玥瑶认真地道,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秦霄守护这根簪子的画面。
她不希望秦霄为了一件死物,而去伤害自己。
“你也是。”秦霄温和道,“你给我做的甲衣很好,挡去了许多攻击。还有你给我留下的那封信,我也看到了。”
白玥瑶点了点头。当时她单独写了一封信,放在了秦霄的甲衣包袱里,想着他到了前线便会看到的。
信上让他严防白御风,甚至将白御风和荀齐的计划也写在了里边。
其实白玥瑶也不认为秦霄会相信,只当做是给他提个醒吧。
“我派人对白御风严密监视,发现他的确是与荀齐暗中有密信往来。于是将计就计,生出了假死之策。以荀齐的谋智,若非得知我的死讯,赫国边境是无缝可钻的。”
“计划是不错,可是吓坏了我跟孩子。”白玥瑶一想到当时听闻他的噩耗的那天,便觉得后脊发凉,到现在都余惊未定。
“对不起。”秦霄抿唇,歉意再次爬满心头,“你被荀齐带走的事情,花容都告诉我了,实在是让你吃苦了。”
“我倒是还好,只是生乐乐的时候,有点害怕。”白玥瑶笑了笑,“也是我自己思虑不周,不该擅自做主离开京城,让别人有机可趁。”
秦霄心疼地道:“以后不管去哪儿,我都会带着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抵赖。”白玥瑶瞪着他。
“我秦霄对天发誓……”
白玥瑶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心思一动:“对了,我给孩子取了小名,叫乐乐,长乐无忧,大名等你来取呢。”
“乐乐……的确是个简单又好记的名字。”秦霄笑容满脸,“大名我已经想好了,便叫秦守约。”
“守约?”白玥瑶愣了一瞬,不解地看着秦霄。
秦霄微微一笑,握住她的双手:“谨守你我之间的约定和诺言。”
“那如果是女孩呢?”
“便叫谨言,谨守诺言。”秦霄满目柔情,眼中的认真让人不由心生感动,好似无时不刻不在表达着他的心意。
白玥瑶怔了怔,只觉得眼前的秦霄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可不会这么情意绵绵。
“待京城的时候解决了,我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