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同样心急如焚的人还有在外面踱步的荀齐。
荀齐站在房间门口,不停地走来走去,一向骄傲自信的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用。
“主子,前线的详细军报到了。”库扬拿着军报来到荀齐的面前。
“下去。”荀齐一把拂开库扬的手,冷若冰霜的脸容满是急切与担忧,目光时不时朝着房间看去。
库扬无奈,只能默默地收起军报,退到一旁,心底满是腹诽。
人家的夫人生孩子,他如此焦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孩子。
有时他挺为主子不值得的。擎王妃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主子为了她,一次次改变自己的计划,甚至还在战事上退让。
“啊……”
突然的一声痛呼从房间里传来,那撕心裂肺的感觉,似是一下子穿透了外面人的心。
荀齐的脚步倏地顿住,迫切与紧张的目光投向了房间,即便是向来泰然若素的他,此时此刻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
房门倏地打开,稳婆快步走了出来,冲着外面的侍女招呼:“水!都进来!”
侍女们端着水盆走了进去,同样有点手忙脚乱。
稳婆瞧见荀齐还杵在门口,便走过来奉承道:“夫人已经开始生了,公子还是去厅中候着吧,这产房污秽,公子切莫脏了贵体……”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与你无关。”荀齐冷声打断了稳婆的话,再一次警告道,“本公子再说一遍,务必母子平安,否则你也别活了。”
稳婆大骇,再也不敢怠慢,赶紧返回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用力,夫人用力啊!深呼吸,对,用力!”稳婆好似感受到了危机,开始卖力起来。
耳边是稳婆的指导声,与白玥瑶的痛呼声,眼前是那些侍女端着染着血的水出来,荀齐的一颗淡漠之心,早已彻底凌乱。
这一刻,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对白玥瑶的感情,根本不是如他以为的那般。
原来他已然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所以她绝不能出事!
就这么又过了两个多时辰,外面的天也快要亮了,可房间里依旧没有半点好的消息,荀齐愈发开始担心。
他虽然不懂女人生孩子,但他终究是懂医的,生孩子的时间越长,对产妇越是不好,有难产的风险。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稳婆慌不择路地踉跄了出来,双手沾满了血,急切地对荀齐禀报道:“月份太足,孩子太大了,生不出来啊!公子,保大还是保小,您快拿主……”
“本太子说了,母子平安,懂?”荀齐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盛满了杀意。
“太、太子?”稳婆呆住了。
库扬在一旁警告道:“我家主子乃是赫国皇太子,你家人的性命与里边的夫人共存亡,还不快去救人!”
稳婆反应过来,脸色吓得惨白,跌跌撞撞回了房间。
库扬看向身旁面沉如水的主子,一时间也跟着担忧了,手里的军报被他攥紧几分。
他有些不敢确定,如果擎王妃出了事,主子该怎么办?
荀齐走到门前,脑袋贴在门板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里边的动静,那声声的痛呼,仿佛一下一下击打在他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
可随着白玥瑶的声音愈发降低,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小姐!”青黛惊呼出声,仓皇而惊惧。
荀齐闻言,一把推开房门,不顾库扬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
稳婆和大夫看到荀齐闯进来,当即愣在原地,甚至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都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忙你们的!”库扬不敢进来,站在门口赶紧命令道。
“是是。”稳婆和大夫连声应道,手忙脚乱的他们把东西都打翻了。
青黛见荀齐进来,立即把床幔放了下来,遮住白玥瑶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荀公子,您不能进来。”青黛上前拦住还要靠近的荀齐,凌乱的她早已不知所措,但她很清楚,不可让外男见到这样的小姐。
“你若是不想她活着,尽管拦着我。”荀齐冷声道。
青黛一骇,心头急跳,偏头看向已经昏迷的白玥瑶,犹豫着退了开。
荀齐直奔白玥瑶的床边,掀起帘幔,一眼便瞧见她那张苍白如纸,满头大汗的脸容。
而在她的身下,血汗混杂在一起将她包围,令人心疼怜惜。
荀齐心痛如绞,他在床边蹲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