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学士此言差矣!”季红瑞一听花容这话,顿时不满,因为这庆功宴的主意就是他提出来的。
之前因为举荐芈南一事,被皇帝迁怒,他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好不容易擎王出征把败局挽回了,他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知道皇帝是个喜欢热闹与歌舞的性子,便主动提出了举办庆功宴的主意。
而且很明显,他提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眼看着恩宠复有,可不能让花容搅了局。
思及此,季红瑞心思坚定,上前来到花容的面前,与之辩驳:“擎王出征,捷报日日传回,这庆功宴为何就没有名目了?”
花容视线悠然,缓缓转向面前的季红瑞:“那敢问季大人,这庆功宴的主角是何人?”
“自然是擎王与前方的众将士!”季红瑞得意道。
“哦,那庆功宴没有主角多不合适。”花容深邃一笑,骇人的目光朝着上位的秦灏盯了一眼,“陛下,微臣来迟,是有原因的,因为微臣是去接这庆功宴的主角了。”
众臣闻言,齐齐愣住了,立即放下手里的筷子和酒杯,正襟危坐地看着花容。
今晚庆功宴的主角?难道是擎王?擎王不是在想办法攻打赫国吗?怎么提前归来了?
花容知道众人都想歪了,满是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精彩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
从殿外走进来六个男人,他们皆穿着寻常的百姓衣袍,长相普通,年纪也都在二三十岁的样子。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们残缺的身体,有的人眼睛瞎了一只,有的人胳膊没了,有的人只能用一只腿站立着。
众臣在看到这些人的身体情况时,皆沉下了脸,目光也变得不再纯粹。
然而尽管如此,六个男人依旧用最笔直的站姿立在大殿中央,面对着各式各样的眼神与议论,雷打不动。
季红瑞一看这些人的模样,顿时瞪着花容怒道:“花学士,你这是做什么?带这些缺胳膊断腿的闲杂人等上殿做什么?简直有污陛下圣目!”
花容倏地转头,一道利光射向了季红瑞,沉声郑重道:“这些皆是为我朝出生入死的将士,是季大人口中那庆功宴的主角!”
季红瑞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卡在了嗓子里。瞥了眼秦灏,见皇帝脸色发青,满是怒容,心底顿时慌乱起来。
花容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道:“为了南秦,他们付出的是什么,相信诸位也看到了。花容在这里问一句,诸位的庆功宴,真的是为了他们吗?”
花容的话,无人回答,众臣不禁垂下了头。
热闹欢腾的大殿,气氛转眼就变了,低冷而压抑,谁也不愿主动开口。
秦灏眸光微冷,瞧着满殿的众臣,随后将目光投在那些将士身上。
秦灏心思一动,从上位起身,一步步走到了花容的面前。
花容微微诧异地看着步步靠近的秦灏,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转向了旁边的那些退役的将士。
“花爱卿所言极是,今晚是为众将士举办的庆功宴,怎能无主角。”秦灏负手而立在大殿中央,“来人,速速为我南秦这些功臣看座!”
齐公公见状,立即招手示意,让宫人安排位置。
几个将士愣住,转头看向花容,显然在等着他的意思。
花容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不必拘泥,听从安排。
“多谢陛下!”
六人齐齐行礼,声音洪亮,即便不再当兵,但那些整齐划一的举动,不减半分。
帝王如此礼贤下士,众臣看向那六人的目光自然也不敢不敬。
六人被安排在了殿中,秦灏回到上位,吩咐宴会继续。
于是,这场本该歌功颂德的宴会,变得压抑无比,人人低着脑袋,谨慎地吃着这些佳肴美味,却有一种如同嚼蜡的感觉。
煎熬的宴会总算是接近了尾声,秦灏因为喝得有点多,而提前退席,并吩咐诸臣随意。
花容自然也懒得应付这些官员,带着那六人起身离开。
秦修宇注意着花容那边的情况,见状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花兄留步。”秦修宇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花容,谦逊一礼。
花容止步,看向那六人,示意他们先行回去。
“四皇子追出来,可是有什么事?”花容直接问道。
秦修宇一直想要与擎王府以及丞相府拉近关系,所以总是主动示好,称呼亲昵,与性格内向,清傲的秦修哲完全不一样。
“的确是有件事要告诉花兄。”秦修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