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瑶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随后转而离开。
荀齐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玥瑶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心底的痛是他无法忽略的。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户前,视线投向远处的风景。
目及之处,一派萧瑟凋零,满目疮痍。
为何他在听到她说看错人了,会如此心痛?原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竟然是如此重要了。
“主子?”库扬重新走了进来,瞥了眼桌子上无人理会的武器图,见荀齐负手立在窗边,提步走了过去。
荀齐没有应声,好似没听到库扬的话。
库扬皱了皱眉,走过去将武器图收了起来,知道主子这会儿不想说话,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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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玥瑶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满心冰冷。
青黛扶着白玥瑶的身子,手上感受到她身体上的颤抖,再瞧着她那煞白的脸色,顿时担心不已。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青黛很是担心您。”
白玥瑶没有反应,无力地坐在了床边,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
青黛抿着唇,满心疑惑。这些日子小姐与荀公子相处的十分融洽,怎会突然翻脸呢?
“我去找荀公子问清楚!”青黛见问不出情况,便准备去质问荀齐。
白玥瑶一把拽住青黛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去把门关上。”
青黛一愣,立即依言去关上了房门。
“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别让我担心好吗?”
“我没事。”白玥瑶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感觉,惹人心疼,“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你坐这里。”
白玥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青黛不多推辞,坐在了她的旁边。
“青黛,这段时间你可离开过诺园?”白玥瑶看着青黛问道。
青黛摇了摇头,皱眉道:“青黛自从来到诺园,便从未出过园子了,而且青黛也没弄明白下山之法。”
“我倒是知道如何下山,可荀齐日日守在诺园,想要避开他的耳目,逃出诺园的可能性极低。”
青黛闻言震惊,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姐,您要逃出去?荀公子对您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荀公子说了,待王爷回朝,便会让王爷来接您了。”
“荀齐骗我,他根本不打算让秦霄活着回来。”白玥瑶垂下了眼帘,满是自嘲。
青黛惊讶不已,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玥瑶:“怎会这样?荀公子竟然是……”
“不提他了。”白玥瑶褪去一切多余的神色,目光坚定,“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寄希望于自己。”
“可是您马上便要生产了,不可能逃得出去的。”青黛满脸愁容。
白玥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抿唇:“等生下来吧,至少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青黛慢慢点头:“小姐说的是,诺园有大夫和稳婆,小姐先安然生下小世子再说。”
“但这段时日,我们要做好准备。不仅如此,还得让荀齐放松警惕,取得他的信任。”白玥瑶的心情沉静了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方才她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不该激怒荀齐,她应该先稳住荀齐,以图逃生。
“我有点累了,想躺会儿。”白玥瑶定了定神,感到几分疲累,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青黛伺候白玥瑶躺下,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才退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便撞见荀齐立在房门口,吓得青黛一跳。
“荀公子。”青黛想起白玥瑶是因他而伤心,顿时心中气愤,简单施了个礼,也没给荀齐好脸色,哼了一声离开。
荀齐眉头微蹙,留恋的目光在房门上凝神一会儿,默默地转身离开,携走一身伤感与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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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王出征,短短半个月内便收复了全部失地,战神再次名扬四海。
皇帝秦灏得知捷报,龙颜大悦,当晚便宴请群臣,准备举办一场小庆功宴。
花容作为不可或缺的朝中重臣,自然也是受邀在列的。
可他面对这份充满了奉承的帖子,当着传旨内监的面,直接把帖子给撕了。
“前方将士在沙场出生入死,战局尚未结束,而宫中却要大摆庆功宴,这是庆的哪门子功?”
内监看着与花泽一般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当场吓坏了。
小内监战战兢兢地站在花容的面前,垂首不语,双腿发抖,直接跪了下来:“花、花大人,奴才只是一个传旨的,实在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