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明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模样,不禁心中微寒,不再多言,微微躬了一点身子。
尊卑有序,却也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和差别。
“白玥瑶现在何处?可到了岭南?”白芷堇没有注意到冷明卑微的表情,突然询问。
冷明一愣,摇了摇头:“按照日程算,一日后即可到达岭南之境。”
白芷堇缓缓点头,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了。此事暂时作罢,有事情我会找你。还有忘尘楼那边也要密切联系,一旦有了莫大哥的消息,定要及时来报。”
“是,属下明白。”冷明拱手,“夜色已深,外面风寒,主子快回去歇着吧,属下告退。”
白玥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拢了一下衣衫,便转身回了寝殿。
床榻上不再有秦修翰的身影,这让白芷堇一愣,目光迅速四下张望一眼。
秦修翰坐在桌边,端着一杯茶,脸色淡然地喝着,如那静谧的夜一般,幽闲而寂静。
“殿下,您怎么起来了?”白芷堇微微一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
“堇儿不在我的身边,我自然就睡不着了。”秦修翰朝着白芷堇伸出手,勾唇一笑,“堇儿呢?也是睡不着?”
秦修翰的这个笑,充满了深意,看得白芷堇心底有点发毛。
“其实堇儿是去见了一下冷明。”白芷堇将手搭在了秦修翰的掌心,心思一动,“堇儿之前安排了一件事,方才收到了等待已久的结果。”
白芷堇选择半真半假的告诉秦修翰,因为她并不确定秦修翰是否听到了她跟冷明的谈话。
而且她的心里也有了新的想法和下一步的计划。
“嗯?什么安排?”秦修翰对白芷堇的坦白有点意外,更多的自然是好奇了。
白芷堇到底安排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急切地等待着结果?
白芷堇在秦修翰的身边坐了下来,缓缓低下了头:“我派人去抓白玥瑶了。”
秦修翰一愣,随即一脸茫然:“抓人?擎王妃不是好好的待在王府里,怎么抓?”
“擎王府的那个擎王妃,是假的。”白芷堇道,“真正的擎王妃早就在数日前便离开了京城,前往岭南了。”
秦修翰听了这话更加诧异了:“她一个人就想悄悄地去岭南?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谁说是一个人了?”白芷堇冷笑一声,“花容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那位二姐姐,怎会让白玥瑶独自一人远走岭南?更何况还有许多隐卫暗中保护呢。”
秦修翰一听这话,双目圆睁,看向白芷堇的眼神充满了惊讶:“花容也离开京城了?”
那这段时间日日上朝,与他共事的人,是谁?
白芷堇眨了眨眼睛,笑意加深:“殿下便不觉得近日的花容,有何异常之处?”
秦修翰抿唇垂眸,顺着白芷堇的话思考了片刻,回想这几日的花容,似乎愈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花容虽然只是学士之位,但他的意见以及地位,在父皇的眼里,一向十分重要。若说异常之处,便是在朝堂上不如以往出言多了。”
“自然是要少言寡语了,毕竟言多必失。”白芷堇笑得自信,“我得了密报,真正的擎王妃与花容二人早已离开了京城。此时待在王府与花府的两个人,是别人冒充的。”
“他们想做什么?前往岭南干什么?这若是传出去,怕是难听极了。”秦修翰眉头紧皱。
白芷堇闻言,清澈如水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是啊,擎王出征不久,擎王妃便同其好兄弟悄然离京,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二姐姐同人私奔了呢!”
秦修翰从白芷堇的眼睛里看出了另一种色彩:“堇儿想做什么?”
“殿下可知堇儿为何要派人去抓白玥瑶?”白芷堇突然反问。
秦修翰一愣,茫然摇头。方才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一时打岔,让他给忘了。
“白玥瑶若是出事,殿下觉得前线的擎王会如何?”白芷堇眉眼挑起,光芒万丈,“擎王得知消息后,定然会方寸大乱,或许还会因着牵挂白玥瑶,而贻误战机,更甚至战死。”
最后两个字,白芷堇放轻了声音,一掠而过,却是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秦修翰手指微微握紧,浓密的眉凝结在一块,满是迟疑道:“堇儿,你当真觉得若是擎王败了,南秦真能抵挡得住赫国的强兵吗?”
秦修翰紧紧地盯着白芷堇的眼睛,语调微沉,言语中的怀疑与不安,毫不保留地透露了出来。
白芷堇自然知道秦修翰在担心什么,他怕她在骗他,到时候擎王战死,而赫国却无撤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