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突然当堂翻供,让杜白鸿和白启荣同时讶然,心底也愈发害怕了。
“纪盛,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方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作伪证,可是罪加一等!”罗孚一脸愤怒,“本官问你,你为何出尔反尔?究竟哪一句话是真的?”
纪盛什么也没说,只是解开了衣襟,脱掉上半身衣服,露出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后堂的白玥瑶眉头一紧,还未来得及偏开视线,某人的宽袖已经遮在了她的眼前,阻隔了她的目光。
“你待着,我出去一趟。”秦霄轻轻地握了一下白玥瑶的手,随后便走向了正堂。
秦霄人未至,声音先飘了出去。
“原来罗大人素日就是这么办案的,可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秦霄冷哼一声,冰冷如刀的眼神射向了正位的罗孚。
众人见秦霄现身,反应过来,不禁唏嘘一片。
“所以现在是屈打成招吗?”
“原来擎王一直在后堂听审啊,看来这次白定峰真的要脱罪了。”
而相比于看热闹的众人,白启荣与杜白鸿父子俩看到秦霄,瞬间被他的周身气场所震慑,自然也能第一时间猜测到对方的身份。
罗孚立即下了位置,向秦霄行礼,卑躬屈膝:“王爷,您请上座。”
秦霄凉凉地看了罗孚一眼,毫不客气地坐上了主审之位。
他看着下面的白启荣和杜白鸿,冷声道:“白启荣,杜白鸿,本王给你们一次机会,将所有的证词再叙述一遍,倘若有一个字为虚……”
秦霄话至此处,透着寒光的眼神,迸发出杀气。
“罪人不敢。”二人赶紧叩首。
“招出一切,或许本王会对你们法外施恩。”秦霄道。
“小人愿招,只求擎王放过我的儿子……”白启荣深深地磕了个头,看向杜白鸿的目光满是舐犊之情,“其实那天晚上,白定峰的确没来,我和鸿儿只见了纪盛一人。”
纪盛道:“没错,那晚我先是去见了白启荣父子,随后回府见到夫人在寻老爷,便跟随夫人去了得仙楼。”
“也就是说卖题一事依然是白定峰指使?”秦霄质问道。
“不是的!”白定峰与纪盛异口同声道。
纪盛磕了一下头,一脸的自嘲:“卖题之事是小的一人所为,老爷全不知情。小的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从老爷的书房里得知了题目,便心生邪念。后来白启荣又找了老爷,小的便想着发财的机会到了……”
按照纪盛所言,他利用白定峰之名,私底下见了白启荣父子,并且告知他们题目,让他们出去卖题。
后来白启荣被抓,纪盛怕他招出自己,便趁着探望白定峰之时,悄悄威逼利诱了白启荣,让他不要供出自己。
白启荣为了自己的儿子和性命,答应了纪盛,以为只要白定峰没事,就会想办法救自己,可是等来的却是斩立决的处置。
杜白鸿无法看着自己的父亲替人顶罪而死,便决定咬出白定峰和纪盛。
纪盛被抓,酷刑之下,他不得不招出对方想要的答案,所以便有了今日堂上的供词。
或许是良心发现,纪盛终于在最后关头翻了供,为自家主人证明了清白。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听完了纪盛的一番话,秦霄看向了旁边的罗孚,等着他的最终定论。
罗孚自然清楚事情发展到现在意味着什么,他立即让人将供词给眼前的几人画押。
随后,罗孚扬声道:“此案已明,泄题卖题一事,与白定峰无关,皆是仆人纪盛一人所为。白启荣维持原判,杜白鸿为救其父,恶意攀咬,但念其孝心,重则五十大板!”
“大人英明啊!”白启荣对这个判处,感恩戴德,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罗孚的目光看向白定峰主仆,接着道:“纪盛背主求荣,实乃罪大恶极,即日起判处斩立决,三日后处置!至于白定峰,身为主考官,自然难辞其咎,待本官上奏陛下,再行处置!”
纪盛容色不变,但眼中却仿佛多了一丝释然,卸去了肩头的重担一般。
白定峰鞠了个躬,弯腰时,掩去眼中的一切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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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白玥瑶,已然离开了后堂,找到了刚刚作完证的白杨氏。
白杨氏登上白府的马车,正准备回府,白玥瑶直接拦下了马车。
白杨氏探出头,见是白玥瑶,愣了一下:“瑶儿?你怎么在这儿?”
“母亲,我有事情问你。”白玥瑶也上了马车,此时的她一肚子疑问,得找白杨氏问清楚才行。
“好。”白杨氏扶着白玥瑶在对面坐下,猜测道,“瑶儿也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情来的吧?”
白玥瑶点了点头,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白杨氏,不由担心:“母亲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