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华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端着属于她的长公主姿态,端庄大方地越过了花旭升的身边。
花旭升直起身子,目光随着秦华映的背影而去,眼神逐渐变得慈祥,尤其是一抹疼惜与愧疚夹在其中,难以察觉。
“花丞相,陛下请您进殿。”齐公公来到花旭升的面前,作请。
花旭升微微一怔,收回视线,整了整仪容,踏入御书房。
秦灏回到了御座上,褪去方才的冷容,温和地看着花旭升:“丞相怎么入宫了?”
“老臣是来请罪的。”花旭升说着,跪在了秦灏的面前。
“此话从何说起?”秦灏一愣,连忙走下来扶起花旭升,“快快起身。”
花旭升站了起来,却依旧躬着身子,道:“小女花颜,在擎王府住着不愿回府,老臣一直未得机会说服她……”
“原来丞相是为这事为难。说来朕都快忘记了,丞相还记挂在心里,果然是我朝呕心沥血的相国大人啊!”
花旭升一愣,茫然地看向秦灏:“陛下的意思是?”
秦灏摆了摆手,叹道:“那日前往相府,初次得见十小姐,只是觉得她的眉眼间依稀有着贵妃的影子,这才……唉,说来惭愧啊!朕后来想着给丞相说清楚,不曾想政务繁重,一时给忘了。”
花旭升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在原地。
“花颜既然是贵妃的妹妹,便是朕的妹妹。”秦灏朗声一笑,从御桌拿起一道圣旨递给花旭升,“朕准备封花颜为颜县主,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花旭升一怔,当即对秦灏更加感激涕零了,跪地谢恩:“老臣叩谢陛下隆恩!陛下对花家的圣恩,老臣即便百死,也难报陛下半分皇恩!”
秦灏再一次扶起了花旭升,与之相视一笑,他清晰地看到花旭升眼底的那份感激。
秦灏暗暗松了一口气,那深邃的眼眸中,藏着难以磨灭的城府与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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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华映出了御书房后,并未立即出宫,而是前往了寿安宫,求见黎太后。
然而黎太后却以凤体不适拒见了她,还捎话让她回府好好思过。
秦华映面无表情地站在宫门口,肆虐寒冷的风吹打在她的脸上,却是及不上她此刻的内心。
白玥瑶可真是好手段啊,不过是煽动了一场谣言,竟然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众叛亲离。
想当年为了他们,她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可到最后呢?
母亲、弟弟,到了紧要关头时,却是恨不得要立刻和她断绝关系,难道这就是世态炎凉,人心难测?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他们都选择了置身事外,不愿帮她,那她便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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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舆论之战,随着秦华映的封号被夺而告一段落。
九月到,霜寒降,丹桂秋菊满园香。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子里,褪去点点空气里的凉意,温度渐渐提高。
“白姐姐!”花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她欢脱跳跃的身影入了视野。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吗?”白玥瑶坐在梳妆台前,含笑问道。
“还没有,早饭我就不吃了,我是来向白姐姐辞行的。”
白玥瑶一愣:“辞行?”
花颜笑容满面:“父亲给我来消息了,说是不要我入宫为妃了,陛下还封了我为颜县主呢!说上午会有圣旨下达,让我回去接旨。”
白玥瑶眨了眨眼睛,故作一副意外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了。”
“白姐姐,谢谢你。”花容握住白玥瑶的双手,满是感激地望着她,“虽然我不知你做了什么,可是我却知道,我能躲过一劫,是你在背后帮我。”
白玥瑶浅浅地笑了笑:“那我就不留你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白姐姐,我回头再来找你玩。”花颜招了招手,提着裙摆,欢快地离开了房间。
白玥瑶看着花颜离开的身影,不由想起她才住进擎王府时的愁容满面。
虽然才短短几天,可收获却是满满。
秦灏册封花颜的消息,白玥瑶自然早就知晓了,只是在圣旨未曾下达之前,她不会对花颜提起的。
不得不说,秦灏确实适合做一个皇帝。一个县主之位,既表达了他对花子柒的深情,又表露了对花家的器重。
白玥瑶不禁有点头疼。如此一来的话,这花丞相怕是对秦灏更加死心塌地了。
“王妃,早膳准备好了,可要去请王爷?”青黛的声音打断了白玥瑶的思绪。
白玥瑶回神,看了眼一桌子的早餐,点头道:“去请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是!”青黛连连点头,欢欣鼓舞地跑出了房间。
白玥瑶有点呆了呆,无奈地摇了摇头。青黛这丫头,真是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