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一惊,有点被白玥瑶的大胆吓到,毕竟这是他从来没有去多想过的。
“所以按照你的猜测,容昀才华横溢,必定会高中三甲,所以就有人对其眼红心生杀意了?”花容顺着白玥瑶的猜测推敲下去。
白玥瑶微微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想要容昀不参与殿试,那么办法有很多,而且完全不需要杀人。至于天花这个结果,显然是对方想要容昀死得悄无声息。”
花容满眼震惊地看着白玥瑶,心中对她的欣赏更为深刻了。她所推测和分析的,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一种可能。
而今听她提起,他竟然深深地觉得在七姐夫之死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七姐的性情大变,会不会真的是知道了容昀之死的蹊跷?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应该什么都查不到了。”花容眉头紧皱,有点沮丧。
“只要有这份心,即便是皇帝钦定的陈年旧案,也未必不能翻过来。”白玥瑶眸光自信,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
花容对上白玥瑶的目光,然后问道:“只要能帮到我七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得先知道你姐姐为何对皇帝如此憎恨,然后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白玥瑶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如果你姐姐不愿再做这个贵妃,我们就想办法让她离开皇宫。”
花容一听花子柒可以离开皇宫,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瑶瑶,谢谢你。”
“我刚才就说了,我们是朋友嘛,客气什么?”白玥瑶走到花容的面前,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容身子一僵,偏头看了一眼她的手,退了一步:“那我就先走了。”
“不留下吃个便饭?”
“不了,有消息我会立刻来告诉你。”花容摆了摆手,大步离开,步伐也比来时轻快很多。
白玥瑶的目光收回,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起,眼角多了一层凌冷的锋芒。
真是没想到啊,柒贵妃身上的伤竟然是秦灏打的。
在白玥瑶看来,所有的家暴男都是神经病,不管他打人的原因是什么,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不例外。
青黛领着侍女走了进来,侍女的手里端着新做的晚膳,都是白玥瑶爱吃的菜。
而此时,白玥瑶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秦霄踏入房间时,正见白玥瑶一边发呆,一边用筷子扒拉着白饭,一粒粒地往嘴里送,如同嚼蜡。
青黛瞧见秦霄的出现,准备行礼,被秦霄挥手打断,默默地领着下人退了出去。
“怎么了?不合口味?”秦霄轻步来到白玥瑶的身边坐下,关心地看着她。
白玥瑶回神,转头看向秦霄,笑着道:“回来的正好,一块吃晚饭吧。”
青黛出去了,白玥瑶便准备起身给秦霄盛饭,却被他一把按住了手。
“我自己来。”秦霄自己拿着碗盛了饭,旁边的筷子也是现成的。
两个人吃饭,确实比一个人有食欲,白玥瑶不知不觉,半碗饭就下肚了。
“我陪你到外面散散步吧。”秦霄提议道。
“好。”白玥瑶看了一眼外面已然黑下来的夜色,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秦霄从里屋的屏风上取来一条披风,披在白玥瑶的肩上,然后与她并肩走在一起。
夜色如墨,星辰璀璨,今夜的月亮比昨日还圆,照耀着大地,似乎连灯火都变得暗淡了下来。
白玥瑶觉得今晚的秦霄心情似是不错,居然还主动要陪她散步。
“花容来过了是吧。”秦霄慢步而行,照顾着白玥瑶的速度,清冷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似是愈发幽寒了。
白玥瑶点头:“他入宫以后便过来了,那时你正好不在。”
“柒贵妃的事情,他怎么说的?”秦霄语调平和,听不出半分内心的情绪。
“他不敢去找你提柒贵妃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白玥瑶的脚步停住,竹影摇曳,笼罩在她的清然面颊上,添上些许的神秘感。
秦霄转头,目光温和:“我知道柒贵妃是想要借你来离间我与皇兄的关系,只是我不知她为何要这么做。”
“具体的原因,得等花容更进一步的调查。”白玥瑶目光平静,“秦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霄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白玥瑶,默了一瞬,然后点头:“你问吧。”
“对于皇帝,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秦霄一愣,青山一般的眉峰蹙起:“皇兄性情沉稳谨慎,负有大志,做太子这些年,提出不少利国利民之策。而今算是一个明君吧。”
秦霄的这番评价,是从老百姓那边出发的,倒也算是客观。
白玥瑶沉默了,有些不知该将这个话题怎么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