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秦霄这样冰冷威慑的目光下,依旧镇定自若,淡笑处之,这等从容不迫的古雅气质正是应了那句“公子世无双”的意境。
秦霄的心下浮现一抹不屑,面无情绪,拂袍而坐。
白玥瑶见状,微微福身,回了一礼:“齐太孙有礼。”
秦灏坐在了一旁,命人给白玥瑶也赐了座,然后道:“齐太孙棋艺高超,朕是败得心服口服。擎王弟,你同齐太孙年纪相仿,相信只有你能与之匹敌了。”
白玥瑶闻言,不禁蹙眉。这个皇帝可真是厉害,不过是三言两语,便挑起了秦霄与荀齐之间的针锋相对之意。
“素闻擎王文武全才,品貌无双,荀齐不甚久仰,原想登门造访,一直未得机会。今日得见擎王风度,的确令齐无虚此行了。”荀齐依然立着,谦卑笑着,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玥瑶。
“本王也是。”秦霄眼神一沉,见荀齐对她眉来眼去,面色微冷,“齐太孙坐吧。本王素闻齐太孙有琴棋双绝之称,琴技本王不擅,倒是这棋艺,还算能上得了台面。不知齐太孙可愿与本王手谈一局?”
“世人抬举罢了。”荀齐微微一笑,“若是能与擎王对弈,实乃齐之幸。”
话落,荀齐拱手一礼,随后便在秦霄的对面坐了下来。
宫人已经换上了一副收拾好的棋局,黑白旗盒整齐地摆在棋盘上。
“擎王是主,齐客随主便,擎王先请。”荀齐温和笑着道,示意让秦霄选其黑色棋子。
“来者是客,该是齐太孙先请才是。”秦霄道。
黑子优先,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而优先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好处的。
当然也有猜先的规矩,不过这二人显然是不愿如此的。
秦霄对上荀齐的目光,那针锋相对的意味,愈发浓烈了,白玥瑶甚至能闻到空气里的火药味。
一分钟过去了,两人谁也没有去拿那黑子,好似拿了黑子的人必定会赢一般。而赢了之后,还会落下胜之不武的名声。
旁边等着观战的三人大眼瞪小眼,都在思考着何时会打破这份诡谲的僵持。
一旁的白玥瑶有点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说笑道:“二位殿下这是要僵持到何时?下一盘棋而已,有必要吗?”
“擎王妃说的是。”荀齐温和一笑,如同天边的一抹浅白色的云彩,随风晕散,“既如此,齐便不客气了。”
说着,荀齐伸手将黑子拿了自己的面前。
由于两人都不愿执黑,荀齐选择了黑子,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谦让。
秦霄将白色棋盒放在面前,神色不动,淡淡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位置,对白玥瑶招手:“过来坐。”
白玥瑶一愣,浅然一笑,向秦灏施了个礼,便坐在了秦霄的身边。
荀齐神色浅淡地看了看二人的举止,唇角噙着一抹不深不浅的弧度,落下手中的一枚黑子,直接下在了天元的位置。
秦修翰有点诧异荀齐的下法,不禁朝着棋盘这边又走了两步,想看个清楚。
天元是棋盘最中心的一个星位,围棋讲究个金角银边,从边角开始占据位置,慢慢向中间延伸,最后数谁的棋子占位多,则为胜的一方。
而荀齐的这一落子,是想让了秦霄这个先手吗?
随着荀齐这枚棋子的落定,此局正式离开了序幕。
两人你来我往,皆是一脸的认真,全力对弈。
秦灏坐在旁边,面上没有明显的表情,指间端着一杯清茶慢慢地饮着,眼底藏着一抹深邃的思考之色。
前几日在别苑发生的事情,安坐皇宫的他自然也知道得清清楚楚。翰儿入宫来请旨赐婚,被他斥责回府,之所以如此,其实是想等待一下白府的意思。可没想到,竟然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荀齐竟然要带着白芷堇离开南秦,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白芷堇与翰儿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将闭门思过的秦修翰传召进宫,准备让他亲自向荀齐赔礼道歉,再解释一番,可荀齐压根不提那件事,好像根本没发生过。
而如此一来,他还怎么提让白芷堇留下来与翰儿成婚的话题?
正因没法子,才派人去请秦霄,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可是为何擎王弟见了荀齐,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对之意呢?
秦灏百思不得其解,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安坐不语的白玥瑶,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她的一些传言。不知为何,从她的身上,他的思绪辗转回到了多年以前。
齐公公领着宫女走了进来,准备奉茶。
白玥瑶见二人下得认真,便过去接过茶水,亲自为秦霄和荀齐倒茶。
白玥瑶在荀齐的杯子里倒满茶水,荀齐抬头,冲她微笑,客气道:“多谢。”
白玥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颔首,重新坐在了旁边。
对于围棋,白玥瑶不是很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