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瑶静静地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剥起了瓜子,可余光却是瞄着秦霄的反应。
花容这本书并未写书名,秦霄在外面看不出名堂,便带着好奇翻开了手里的书,扉页上的一句艳诗入目,无波的容色泛起层层波澜。
秦霄眉头微蹙,翻开到了第一页,一目十行,随后沉着脸,一把合上了书,凉凉地瞪着白玥瑶。
白玥瑶容色自然,抓了一把瓜子放在秦霄的面前,笑着说:“王爷觉得这本书如何?”
“你若是闲得慌,便做点符合你身份的事情。”秦霄不答白玥瑶的话,眼底的促狭与尴尬自以为掩饰的极好,却还是暴露在了白玥瑶的眼中。
“比如?”白玥瑶似笑非笑。
秦霄在旁边坐下,淡淡道:“琴棋书画,总有一样适合你。”
这台词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可是我都不喜欢。”白玥瑶撇了撇嘴,目光定在秦霄手里的书上,“其实这书是专门为王爷准备的,是我半路借来看的。好了,现下物归原主了。”
秦霄一脸莫名,想起方才的字迹,恍然道:“花容送来的?”
白玥瑶笑着点头:“是的,花容的文笔真不错,可就是不够直白。”
“直白?你还想如何直白?此等淫艳文字,简直……”秦霄眉头紧蹙,“看来他近日实在是太闲了。”
“可不是么,赶紧给花容安排点事情做。”白玥瑶顺着秦霄的话说下去,卖队友毫不犹豫。
转而想起花容之前让她帮的忙,恢复几分正色:“不过这几日应该会比较忙了,听说花丞相在给他安排婚事。”
“婚事?”秦霄疑惑,“什么婚事?”
白玥瑶一愣。看来花容的确还没将逼婚的事情告诉秦霄,也不知道这两天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荀齐马上就要来京城了,白芷堇却在这个关头琢磨着与花容的婚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花容说花丞相最近在商量他的婚事,女方是白芷堇,打算找个时机向陛下请旨赐婚。”白玥瑶道,“不过这两天好似又没消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怎么又是白芷堇?”秦霄唇角浮现一抹嫌弃,“素闻白家的三小姐善解人意,知进退,为何在本王看来如此心机深重?”
一会儿与秦修翰纠缠不清,一会儿又要入擎王府做妾,听说与赫国的皇太孙也时常有书信往来,如今竟然又想与花容结亲?
“王爷眼光独到,岂是一般人可比拟呢。”白玥瑶顺势奉承道,“王爷可要帮一下花公子?”
“花容年纪也不小了,的确是该成家了。”秦霄顿了顿,“不过白芷堇就算了吧,她不配。”
“她不配”三个字,听得白玥瑶心里那个舒坦啊,如果白芷堇亲耳听到这话是出自秦霄的口,想必她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白玥瑶一把挽起秦霄的胳膊,巧笑嫣然:“王爷真是英明极了!”
秦霄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靠近的白玥瑶,想起来意,神色恢复清淡,道:“近日的京城怕是不太平静,你出门记得多带些人。”
“嗯?什么意思?赫国使团的人到了?”白玥瑶不解问道。
“使团还在路上,但荀齐应该提前到京城了。”秦霄转头,定定地看着白玥瑶。之前她专门要了荀齐的相关资料,定然不会只是好奇。
“哦……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白玥瑶若有所思地点头。
荀齐离开大部队,悄然先入京城,这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毕竟前呼后拥之下,很多事情是不便安排的。
可是荀齐来南秦,真的只是为了见一见他的表妹,从而确定要不要联姻?
白玥瑶可不这么觉得……
·
夜色降临,京城的一处寻常客栈中,暗处隐藏着最顶尖的隐卫,只为保护其少主的安危。
烛光微醺,摇曳生烟。
白衣男子负手立在窗前,静静地凝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浅白的月辉洒下,仿佛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房门被人推开,贴身侍卫库扬走了进来,朝着白衣男子弯腰行礼:“回公子,属下去查探了一下,五金店那边已顺利得知公子到来。”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暂时无需与尘埃联系,让他继续保持静默的状态。”
“是。”库扬顿了一下,心中有些许的不解,“公子不打算给芷堇小姐递个消息吗?”
“小堇近日在京城的风头虽然不及白玥瑶,却也在风口浪尖之上,暂时无需将我的消息告诉她。”荀齐转过身,屈膝在案前拂袍而坐。
“属下明白了。”库扬点头,见荀齐准备看书,便将烛火朝着他的手边靠了一些。
烛火有点暗淡,库扬便拨动了一下灯芯。
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