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你回来了吗?”她在里屋,看不见外面。
小樊氏没有应她,徐柳儿脸上焦急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终于,小樊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徐柳儿就直勾勾的看着小樊氏,目光无声,却传递着她内心最直接的需求。
小樊氏对这个自己一点点呵护着长大的女儿,是半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打也舍不得,不打内心又恨。
她叹息一声,彻底认命了。
“我去了镇上一趟,李家没有一个人出来,还让府里的下人,宣扬你和李少爷的风流韵事,说你是主动送上门的,如今身怀有孕,成了全村庄上的笑话。等了很久,才有人出来,带了句话……”
徐柳儿从床上爬起来,翘着脑袋问道:“什么话?”
她紧张的抓紧了手下的被褥,对进李家大门一事,已经有了执念。
小樊氏不忍心的看了女儿一眼,叹息道:“李家说,如果你想要进李家的大门,就要带上夏家的祖传医书!”
李家在这种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分明就是强人所难!困难程度不亚于伸手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带上夏家的那本医书?”徐柳儿倒抽一口凉气脸上溢出一抹苦笑。
那可是夏家当眼睛珠子一样守护着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弄到?
如果是以前,她没有冒犯到夏家,没有和夏荷撕破脸,说不定还有一点儿成功的概率,现在,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好容易求来一个结果,现在看来,还不如没有结果。
徐柳儿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会摇头,一会痴笑,她视线瞥到小樊氏,一下子抓住了主心骨儿似的,对小樊氏说:
“娘,这绝对不可能的,夏家的医书,绝对不会给我的。我该怎么办?娘,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还年轻,她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能毁在这一件事情上?
短短的小半天,小樊氏就已经领略过了有钱人的冷酷与绝情。
对比李家改变主意,迎了徐柳儿进门,小樊氏觉得,还是得到夏家的医书,来的更具可行性。
“为今之计,只有胡搅蛮缠!”小樊氏笃定道,她眼睛微微眯起来,透露出一股子狠劲。
夏家的人,敢爱敢恨,他们嫉恶如仇,但是,不会主动害人。
夏正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还有她的姐姐樊氏,那也是个老实人。只要拿捏住他们两个,医书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这一刻,小樊氏脑海中闪现过无数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知母莫若女,徐柳儿一下子就猜到,小樊氏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方法。
她凑上前,忍不住问出口:“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的计划?”
“那是当然!”小樊氏得意道。
“你过来,听我的,先这样……然后……”
母女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咬着耳朵。
夏家,夏荷吃过饭,正坐在床上看书,为自己最近瘦了一圈儿,感到由衷的欢喜。
突然,打了好几个哈欠。
“奇怪,这天气也没有变化啊!”
她伸出手到窗外,屋子外面温度有些高,不时有风吹过,夏荷皱了皱眉:“不应该啊!”
小樊氏生的一张嘴巴,乡里乡亲的喊了一个下午,终于把人都聚集在了夏家的篱笆外面。
有心人掐手指算一下次数,这都是这几个月来多少次了?
看热闹从来都不缺少观众,这一点,小樊氏把握的非常到位。
徐柳儿在屋子里荒废了一段时间,第一次走出房门。
才多久的光景不见,徐柳儿整个人的腰身都胖了一大圈,而且,臃肿了一半。
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早就已经在村子上传扬的沸沸扬扬。
夏荷脸上露出一抹了然,心底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狠狠的道了一句“活该!”。
然而,徐柳儿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夏荷嘲笑自己。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衫,用袖口擦着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抽泣,一边哭诉,我见犹怜。
“夏荷,都怪你,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的错!”
“和我有关系?”
夏荷指着自己的鼻子,十分的无辜。
她怎么不知道,徐柳儿怀孕,还和自己有关系?
如此奇葩的歪理,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迎着乡亲们看好戏得目光,夏荷调侃道:“我竟然不知道,我夏荷堂堂一个女人,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