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你不应该在家里面睡觉吗?”
真烦!
徐柳儿拧紧眉头,恨不得不认识她。
“小声点儿行吗?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彻夜未归的事情?” 她凑近小樊氏耳畔,小声嘀咕,埋怨着。
小樊氏:“你彻夜未归?”
一个女孩子彻夜未归,代表了什么,是个人都明白。
“你说你彻夜未归?”她像是不敢置信,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徐柳儿不耐烦的甩袖子:“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值得娘你说那么多遍?”
昨天夜里,她和李公子度过了良宵,此刻累的很,只想赶紧进屋子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
此时此刻,在她眼里,小樊氏就是阻碍了自己休息的愚蠢妇人,和村庄上其它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徐柳儿转了转脖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拆散了,不过,想到李公子给予自己的承诺,再痛也觉得值得。
她脸上挂着笑,走进屋子,瞥了一眼桌子上多出来的猪肉,蔬菜瓜果,想到这些东西的来源,心底的轻蔑更甚。
却不曾想起,她也是这些在她看来恶心的东西养大的。
门猛地一声响,小樊氏跟着进来,亦步亦趋,两手僵硬,还保持着背在身后关门的动作。
迎上女儿不耐烦的面孔,小樊氏心骤然一凉。
“你昨天夜里去了哪里?”她声线颤抖着,心底隐隐有了个猜测。
还不等想法萌芽,立刻就打断了。
不可能,不会的,柳儿那么聪明乖巧的女孩子,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小樊氏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后来的绝望,像调色盘一样丰富多变。
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徐柳儿的样貌,眉宇间的青涩不再,变得格外的妩媚动人,那一双眼睛也有几分勾魂夺魄的意思在里面。
刚才,徐柳儿扭动酸涩的脖颈,不经意的露出了里面的暧昧的红痕……
只一瞬间,小樊氏如五雷轰顶,震愣地杵在原地,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
一夜缠绵,加上又是第一次,徐柳儿累的很,哪有功夫应付小樊氏的盘问,不耐烦道:“女儿累的很,娘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女儿就先回房间里休息去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就因为娘昨夜不在家,你便不知廉耻,彻夜不归,究竟是去了哪个野男人家过夜去了?你这么做,对得起娘这么多年来对你的爱护吗?”
闻言,徐柳儿内心最后的愧疚和难堪尽数消失,面容娇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小樊氏疯疯癫癫的模样,不屑一顾。
“女儿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娘你做了一个好榜样!”她阴阳怪气道。
从小到大,她受够了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爹爹早亡,她的母亲没过多久,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做那种事情。
小时候,时常会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过来串门,而且,都是深夜,万籁俱寂,大家都睡去了的时辰,她听着屋子里传出去的暧昧的声音,几乎是日日夜夜睡不着觉。
徐柳儿觉得,自己能轻易委身别人,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应该归结在母亲的身上。
一些话,别人说就算了,从自己女儿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小樊氏羞愧的无地自容,仿佛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众人的面前接受批斗。
小樊氏扬起手:“你个逆女!”
她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对那些失去了老婆,多年娶不上媳妇的人笑脸相迎,讨到的好处,不都花在了徐柳儿的身上吗?
徐柳儿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的激烈火花,等待着那一掌的落下。
久久,都没有动静。
她睁开眼睛看,小樊氏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
“你娘我都是为了你好,每走一步路,都把你放在首位,全心全意对你好,你竟然说出这种伤人心的话。”
“娘,我,对不起……”徐柳儿手足无措道。
如果小樊氏和她硬刚到底,她也不会轻易认输,但是,小樊氏突然哭了,就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对不起母亲的事情。
亏的是小樊氏,心里接受能力强大,擦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怕刺激到徐柳儿,再发生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你们二人发生了这种事情,那李公子可有承诺你什么?”
“娘啊!”徐柳儿娇羞不已,已经在内心把自己当作李家的人来看了。
“李公子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