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响起了小宦官公鸭般的尖锐声音。
两名侍从走到董睿和段尚的案几前,拿起了两人的木板,走过去放在了钦差段珪和刺史刘虔两人的案几上。
在侍从拿起董睿木板的时候,段尚看到了董睿木板上写的字,立即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原以为董傻子写的策论当中,画上了剿匪图,没想到只有十六个怪异的字。
而且,其上连策论的题目都没有写。
董傻子写的简直就是垃圾不如的东西,怪不得被称作傻子呢!
就是名副其实啊!
这一场文比,自己赢定了!
段尚嚣张无比的瞪着董睿。
如果目光能把董睿嘲讽死的话,董睿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刺史刘虔看到了董睿的木板后,露出了惊愕之色。
钦差段珪看到段尚的木板后,同样露出了惊愕之色。
两人都是高官,时刻受到众人的瞩目,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
除非遇到了极为特殊的事情,绝对不会露出惊愕之色。
肯定是董睿和段尚两人的作答出了问题?
众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段尚见状,以为钦差段珪被自己的精彩剿匪策论震撼住了,不由精神振奋,忘乎所以了。
文比结束后,一定要通过那个小宦官见到段珪,再送上重礼。
有了段珪的推荐,在加上爷爷的保举,自己肯定能当上领兵的高官!
自己一定要去陇西郡当官,先把董傻子收拾掉,再把董家连根拔起!
一时间,段尚陷入到了疯狂的遐想当中了。
刺史刘虔抬起了头,神情凝重的问道。
董县尉,你的书法师承何人?
书法?
难道,第一场文比是书法比试?
就算再惊艳的书法,也不会让钦差段珪和刺史刘虔,露出惊愕之色啊!
钦差段珪从惊骇中缓醒了过来,转头看向了刘虔案几上的木板,再一次露出了惊愕之色。
众人全部都懵圈了,目不转睛的盯向了刘虔案几上的木板。
可惜,距离太远,位置又太高,众人看不到木板上的内容。
刺史大人,下官是从素描中领悟的这种写法,没有师承教导。
董睿向着刺史遥遥一拜,不卑不亢的说道。
自己领悟的写法?
刘虔喃喃自语了一句,又低头看向了董睿写的字。
众人全部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从古至今,能领悟写法的有几人?
董睿表面上文质彬彬,没想到确是个大言不惭,狂妄自大的家伙!
刘虔和段珪交换了木板,看了一会儿后,刘虔说话了。
拿下去让诸位评判吧!
两个侍从拿起木板,一人走向了左侧,一人走向了右侧。
走向左侧的侍从捧着董睿写的木板,这一边坐着赵苞、段顺等人。
走向右侧的侍从捧着段尚写的木板,这一边坐着殷华、董卓、牛辅等人。
当赵苞看到木板上的十六个字后,露出了古怪之色。
赵苞是武将出身,书法造诣很低,只感觉这些字非常的怪异。
而且,木板上没有题目,内容也是莫名其妙。
段顺看到木板上的内容后,立即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董睿写的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乱写一通啊!
这一场比试,儿子段尚赢定了啊!
同一时刻,右侧殷华、董卓和牛辅几人全部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段尚诋毁董卓的剿匪策略也就罢了,还敢违背天子的旨意,提出了大忌的策略。
段家想造反吗?
三人想到从京城得到的消息,再加上李儒的分析,顿时心中有底了。
到了这个时候,殷华、董卓和牛辅三人,反倒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怎样对付段家的事情了。
两名侍从端着木板,缓慢的向前走着,以便保证大厅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木板上的内容。
当侍从端着段尚的木板走到段顺面前的时候,段顺露出了欣喜之色。
原来第一场文比的题目是论凉州剿匪啊。
儿子段尚的这篇策论,立意新颖,结构严谨,有理有据,符合凉州的实情,还有一幅武威郡的布防图,再加上字写的威武工整。
与董睿写的那十六个字相比,简直就是皓月和萤火的差别。
如果儿子段尚赢不了这场比试,就是天理不容!
可惜,段顺不是朝廷命官,又不关心朝廷政事。
如果段顺知道天子有关凉州剿匪的圣旨后,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当侍从端着木板走到赵苞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汗水瞬间浸湿了全身,身体都开始瑟瑟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