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以为郑成功是被苏观生的故事给打动了,而是因为他觉得攻打泉州的时机已经到了。
唐王的人马正在攻打福州,清军的主力都已经被唐王吸引走了,而尼堪龟缩在漳州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不攻打泉州,到嘴边的肉不吃,那不是傻吗?
那他不是真的成了苏观生所说的故事里面的主角了吗?
还有一点,现在打泉州,明面上他完全可以说是给唐王一个面子,是在配合唐王,有朝一日,唐王真的做大了,他郑成功可是有功之臣啊!
也就在苏观生以大明东阁大学士的身份前往郑成功大营的第四天,朱聿鐭决定率军撤走。
因为明军派出的细作回来禀报,浙江和南直隶的清军已经越过了仙霞岭,往福州这边来了。
朱聿鐭想全身而退的撤走,并让对手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留下一支诱饵部队继续呆在福州城下迷惑南下和城内的敌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浙江和南直隶的清兵都往福州来,自己在进入浙江、南直隶以后才能如入无人之境。
那留下那一支部队在这里诱敌呢?
所有的人都知道,留下来诱敌的部队是有被清军全部消灭的可能的。
谁愿意留下来被消灭呢?
对于这个难题朱聿鐭早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他将擒获的阿济格部的俘虏和伤兵全部留下来,当然全部都绑起来。然后留下一千名有家眷在赣州的福建籍士兵看守这些俘虏。
这些士兵都是前番朱聿鐭被永宁王伏击以后加入大明新军的。
并且他们对于福州的道路地理十分的熟悉。朱聿鐭让他们看守这四千俘虏只是为了让明军的营寨中白天有人巡逻——当然,巡逻的是这一千兵士;到了晚上营寨中有人影晃动——这晃动的人影就由这四千俘虏领衔主演。
同时,朱聿鐭还给这一千兵士留下来五十只羊,将铜锣绑在羊腿可以敲到的地方,需要鸣锣的时候,只用鞭子抽打羊屁股就可以锣声咣咣作响。
朱聿鐭明确告诉这一千士兵,他们只在这里逗留两天,如果在这两天时间里苏观生能赶回来,他们就听从苏观生的指挥(因为这些士兵都不知道明军主力下一步的动向是往浙江南直隶去,而苏观生是知道的;如果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面等来的不是苏观生,而是清军的主力,他们可以立刻撤走逃命。
不能成建制的撤走,也可以四散奔逃,朱聿鐭相信以他本乡本土的优势,想短时间的隐藏起来应该不是难事;如果被清军俘虏,可以为了活命加入清军,清军问起明军主力的动向,他们可以告诉清军的将领,明军主力南下广东了。
朱聿鐭相信,只要何楷的计谋能够成功,只要苏观生能说服郑成功攻打漳州和泉州,在福建沿海闹出点动静来,清军的将领会相信明军主力南下广东这个军情的。
鸡叫头遍,大明新军就踏着苍茫月色,静悄悄地向北出发。
袁宗第、易金禄、李友三员大将领着数十员游击、千总、守备、把总等将领,三千忠顺营的精锐士兵走在前边。
张鼐、易金寿率领神机营的兄弟紧随其后。
曹志建领着一千朱雀营的人马护卫这朱聿鐭和全军的郎中、伤兵。
张志生则领着朱雀营的主力为全军殿后。
周黑豆和三名向导走在最前面,每一支人马都配备了三到五名由周黑豆带熟了路径的向导,以免队伍脱节以后也能在向导的引领下迅速的跟上来。
大明新军在击败了阿济格的人马以后,在福州城下得到了很好的休整,部伍整齐,士气很旺,保持着高昂的斗志。
一路之上都是崎岖险峻的山路,走在前面的队伍不敢稍停下来喘一口气,因为一停步就会使后面在万分危殆的峭壁边缘的队伍陷入混乱之中。
越走越高,越走越险。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雨水很快将将士们脚下的山路浇得泥泞难行。
为了防止有人脚下不慎跌落下去,所有的人都手牵着手,背贴着山壁而行。
朱聿鐭一手拉着石虎头,一手拉着徐元珊,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和石虎头拉着手的向导聊天,询问他家里有几口人,成亲了没有,父母的身体怎么样。仿佛就似在赣州的大街逛街时与别人聊天拉家常一般。
一路之上大明新军没有遇到任何敌军,除了在山间穿行的山羊、野鸡一类的野兽外,一个活人也没遇见过。
走在最前面的袁宗第问周黑豆道:兄弟,你们以前打猎就是走这条路?
回禀袁将爷,不走这条路打猎赚不到银子啊。周黑豆回答。
袁宗第在加入闯军以前也是个寻常百姓,他当然知道周黑豆说的这话代表着什么。无论是哪朝哪代,除了田地是有主的,山川湖泊江河湖海都是有主的,没有经过主人家的允许,不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