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兵南下,投降清廷的李成栋许他两广总督的职位,他竟然信了。
前有郑芝龙的教训他没有看到吗?
何况许郑芝龙永镇福建的是博洛。
博洛是什么人?
博洛是清初理政三王之一,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之孙、饶余郡王阿巴泰第三子,属于正经八百,根正苗红的满清宗室。
李成栋是什么货色?
李成栋是高杰的部下,高杰原来是李自成的部下,后来偷了李自成的小妾背叛李自成投降了明朝。
丁魁楚,堂堂大明的两广总督,听一个叛徒的叛徒的许诺的一个两广总督,还带着三百余艘载有黄金二十万两、白金二百四十余万的船只去投降清将李成栋。
可是没成想投降清廷没多久,当年四月初四日,被开肠破肚,痛苦挣扎呻吟到半夜才断气,真真正正的落了个不得好死。
他在广东三年收刮的民脂民膏也全部成了他人的战利品。
如果用蠢货二字来形容丁魁楚,那是对蠢货的侮辱。
朱聿鐭看着陈子壮道:陈大人,首先你要明白,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我中兴大明的首要问题。
曹学佺问道:那敢问唐王殿下,谁是我们的朋友?谁又是我们的敌人呢?
朱聿鐭笑道:曹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明知故问?曹学佺今年六十二岁,须发白多黑少,但是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咄咄逼人之感:老臣如何明知故问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朱聿鐭笑道:这难道不是曹大人的名言吗?
曹学佺问道:这和朋友敌人又有什么干系呢?
当然有干系!朱聿鐭走到文臣武将的中间,首先握着田见秀的手道:这位就是你们当初口中的‘闯贼’麾下的悍将悍匪悍贼田见秀,可是这一回永宁王朱慈炎伏击陛下,并且用弓箭射伤陛下的时候,就是这位‘贼将’第一个冲出去,和永宁王,我朱家的子孙血战,护卫陛下突围;
说着,朱聿鐭又走到易金福的面前:这位江西总兵易金福是本王在来赣州的路上任命的,任命总兵这是陛下授予本王的权利。
隆武帝道:不错,唐王临出发前,朕授予了他十五张空白的圣旨,任由他任命总兵以下官职。
朱聿鐭道:这位易总兵是猎户出生。哦,对了,还有水师提督施琅,过去也只是一名笑兵卒,他们就是先生所说的‘屠狗辈’。可是,就是这些人,他们誓死守卫陛下,反观本朝的大学士何吾驺、工部尚书郑宣,他们一个个的不都是饱读诗书,熟读圣人之言吗?不就是先生所说的‘读书人’吗?圣人什么时候要他们卖国求荣了?可是这一回,他们就背叛的大明,背叛了陛下,背叛了列祖列宗。
曹学佺被朱聿鐭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朱聿鐭接着道:我们不说别的,还是说说这个丁魁楚。他就在广州,陛下当初在福州,他可以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可是如今陛下到了赣州,距离广州不远了吧,他为什么不来面圣?不仅他不来面圣,广西巡抚瞿式耜也不来,这两广还是我大明的天下吗?
袁宗第插话道:还有你们的湖广总督何腾蛟也没有来面圣!
对,还有何腾蛟,都没有来,我想请问在座的众位大明的栋梁,他们为什么不来?
周应期道:或许是军务缠身
错!朱聿鐭掷地有声的道:他们都在等着陛下驾崩!
吴春枝尴尬的笑道:殿下,这恐怕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其实朱聿鐭这话不仅大臣们觉得有危言耸听,就是隆武帝也觉得朱聿鐭有栽赃嫁祸之嫌,当然,隆武帝不会说出来。
危言耸听?朱聿鐭冷笑着道:吴大人,如果你们觉得危言耸听,那就只能说明你们太幼稚了。陛下,是你们拥戴的,你们都有定策之功,丁魁楚、瞿式耜有什么?他们拥戴了陛下也不过是两广总督和广西巡抚,他们不拥戴,这不过是这两个官职,可是如果赣州被建虏攻破了,列位殉国了,陛下驾崩了,他们再拥立一个新的皇帝起来,那定策之功不就是他们的了吗?那入阁拜相不就轮到他们了吗?请列位好好想想。
朱聿鐭的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文官,包括隆武帝本人都都吸了一口凉气。
陈子壮拱手道:下官一定牢记唐王的教诲。
朱聿鐭道:还有第三。
下官洗耳恭听。
朱聿鐭道:去了广东,要团结一切愿意抗击建虏的豪杰,无论他是做什么的,也无论他以前做了什么,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