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殿下,小人是福州人。
哦,你现在哪里当兵啊?
小人先在仙霞岭,后来又在福州,跟着郑彩从漳州出发的时候,被殿下打了埋伏,就成了俘虏。
哦,朱聿鐭问道:那你当初怎么不在被俘虏的时候就投降呢?
哎——张志生一听这话,长叹一声道:小人家里还有母亲,所以当初没有投降殿下,殿下给了二两银子给小人,让小人回家,可是说到这里,张志生身子微微发抖,开始抽噎:可是的等我回去的时候,母亲已经饿死了。
朱聿鐭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张志生抹去了眼泪,道:小人想来找殿下,可是剩下的银子都给母亲办了后世,哪里有钱来找殿下,再说了,殿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要找殿下就只能去赣州,可是小人连离开福州的银子都没有,哪里有银子去赣州?
那你现在怎么到了这里呢?
所以小人又去投了郑家军。张志生抿了抿嘴,显得无奈的道:小人料着郑彩吃了殿下的亏,何况郑芝豹还在殿下的手里,郑芝龙一定要来给他报仇的,小人就在福州又加入了郑家军,跟正郑芝龙到了漳州。
那你怎么带出来这么多的兄弟?
不都是我带出来的。
不都是你带出来的?朱聿鐭有些不信:那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张志生道:这些人不都是我带出来的。因为大家伙都知道了郑芝龙准备投降建虏,又知道殿下的人马在汀州,能跑出来的都跑出来了,我们这些人是在路上汇在一起的。
哦,原来是这样。
殿下,你还记得小人吗?忽然,朱聿鐭听见背后有人说话。
朱聿鐭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年青人,穿着一套一看便不是他本人的军装,愣了良久问道:你是
殿下的麻风病好了?
哟!朱聿鐭立刻认出来说话的人是谁了,又惊又喜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你怎么混在他们中间了。
这个年青人不是别人,正是搭救朱聿鐭逃出福州的名医徐一清的女儿徐元珊。
此时的徐元珊与前番看她又有所不同,前番是个窈窕淑女,现在她穿着一套宽大的军衣,却又有另一番韵味。
殿下,你当初说的话还算话吗?徐元珊看着朱聿鐭问道。
什么话?
您以前说,要是在福州呆不下去了,就让我来赣州找你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朱聿鐭笑道:我现在虽然是一身狼狈,但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徐元珊道:我从郑鸿逵、郑芝豹的夫人们哪里知道,郑芝龙确实已经投降了建虏,他这一回调人马南下来打殿下,就是给建虏让路。我父亲怕我吃建虏害了,便要我逃,我往哪里逃呀,只能来赣州找殿下了。
那你怎么混到当兵的里面了?
徐元珊冲着张志生一指道:我和他认识,以前给他娘瞧过病。
张志生笑道:徐姑娘生得美丽,心肠又好,以前给小人的娘瞧病都不收小人的银子。
朱聿鐭问道:你就让徐姑娘混到军中了?
是的。徐元珊嗔道:殿下,是我让张大哥将我混在军中的,你怎么似审查犯人一般的审啊?
就是问问,别生气。朱聿鐭忽然道:来的好,来的好。说罢,一把抓住徐元珊的手道:快,跟我来!
徐元珊一愣,这世上除了幼年时自己的爹爹这样抓过自己的手,顿时羞红了脸。
就在朱聿鐭拉着徐元珊往前跑的时候,石虎头领着亲兵紧随其后。
朱聿鐭拉着徐元珊的手在泥水中往前狂奔,跑了一刻钟的样子,徐元珊捶着胸口道:殿下,殿下,我我跑不动了。
朱聿鐭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一把将徐元珊抱了起来。
啊——徐元珊一声惊叫:你做什么?
救命啊!朱聿鐭抱着徐元珊一路小跑,凑近徐元珊的耳旁道:陛下受了箭伤,你快去救命,救命啊!
跑了一段,朱聿鐭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两个人一起摔在泥水立。
石虎头等一干亲兵拥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去扶朱聿鐭和徐元珊。
朱聿鐭爬起来,不由分说又将徐元珊抱起来道:你摔到哪里没有?
我我不知道
对不住,人命关天,陛下的命关系到大明的天下。
朱聿鐭抱着徐元珊又跑了一段,终于追上了隆武帝,他将徐元珊放下来,凑近担架,见隆武帝趴在担架上,双眼紧闭,面如金纸,嘴唇更是白得吓人。
快!朱聿鐭一把拉过泥水满头满身的徐元珊道:快给陛下治伤。
易金福问跟着朱聿鐭的石虎头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