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靠着歇歇。”
“殿下。”
“歇歇吧,”
裴承翊一本正经地凑在她耳边说,
“今日让孤,伺候太子妃。”
说着,便执起碗筷,夹好了菜,送到她嘴边。
青笋、香芹、茼蒿、脆藕……
样样都是阿谣喜欢的。
阿谣原知道这不合规矩,知道她如今是太子妃,非是侍妾,要有正室之风。
可是,他的怀里温热宽厚,一靠着,就让人不想起来。
到后来,喂得阿谣吃不下了,裴承翊才匆匆用了些,叫宫人收了,又亲手倒了茶水,递到她唇边帮她漱口。
直侍弄得阿谣觉得受不住,连连说:
“殿下这般,妾身惶恐。”
说完,就见他目光灼灼的瞧着她。
目光落在她那件前襟略开的寝衣上。
确切的说,试寝衣里的灯光。
裴承翊的声音低哑,话一出口,就让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若觉得惶恐,待会儿打起点精神来,嗯?”
“孤还得继续伺候太子妃呢。”
分明听着没有一个直白的字,偏偏听在耳朵里,就变了味,害得阿谣一张俏脸发红,愈发添了几分可爱。
她能明显的觉出,男人看她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下一瞬,裴承翊倏然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起身向着喜床的方向而去。
阿谣低呼一声,旋即下意识攥住他的前襟,脸埋到他怀里,已是羞红。
身子甫一被搁上床榻,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下来,先是唇上,辗转攫丨取,掠去呼吸后,又移到女子玉白的颈项上。
温热游移,让两个人都不禁身子一颤。
裴承翊却突然停下来。
哑着声问她:
“谣儿,行吗?”
弄清楚这话里的意思之后,阿谣连耳根都在发红,她咬着下唇,点头的那一刻,伸出手勾住男人的脖颈。
然后是衾被掀翻,缠绵交叠。
寝殿里的响动吟哼,连窗外的鸟雀也羞煞了。
门外值守的宫人个个儿皆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顶了张大红脸。
感受到裴承翊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阿谣不自觉攥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深深陷进皮肉里。
他要过她很多次。
从前也是在东宫,不过是在后院的静轩阁那小小一隅。后来在扬州府衙也有过一次,那时她既不是他的侍妾,也不是他的妻子。
名不正,言不顺。
只有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在东宫,在长和殿,这是宫人精心准备的,太子和太子妃的寝殿。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一回,不一样的。
这一回,她是他的妻。
是与他共同拜过天地帝后的太子妃。
自今夜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终是与从前不同了。
……
待到云消雨歇,已然是夜半时分。
阿谣累的阖着眼,偎在裴承翊肩上。他所愿得偿,控制不住轻重,一通折腾下来,她周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似的,又疼又酸涩。
身畔的男人倒是神采奕奕,像没有困意似的,凑近了瞧她。一会儿在鬓发上落下轻吻,一会儿又用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眉眼之间。
像是分外爱怜,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阿谣困意甚浓,被他闹得烦了,便甫地睁开眼,想说话。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借着烛火之光,看到男人散乱的领口下,前胸上骇人的伤痕。
那伤口似乎很深,即便已经结过痂,好了,仍旧留下淡红色的血痕。
骇人的血痕沿着领口深入,不知绵延到哪儿去。
阿谣想起那时听闻,圣上盛怒,亲自执鞭,将太子打得皮开肉绽。还是皇后哭求,他方才捡回半条命来。
这话听起来,远远没有真正见到伤让人心惊。
一定,很疼吧?
阿谣想着,素手就下意识伸过去,很轻很轻地落到他领口露出的伤疤上,轻轻碰了碰,又将手拿回来,仔细看着见没有血色,才认真地问他:
“……还,疼吗?”
裴承翊原本想说不疼。
大丈夫顶天立地,这点伤,于他算不得什么。
可是看着阿谣又惊又忧又心疼的神情,他话到嘴边,却生生转了个弯:
“疼。”
他握住她的手,拉过来搁在自己的心口上,刻意放低了语调:
“很疼。谣儿帮我吹吹?”
温温热热软软乎乎的气息落到伤痕上。
让裴承翊有些后悔自己提这个要求。他的手又搭到她腰上,手心灼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可是她接下来的话让他止住心思。
裴承翊瞧见阿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