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书房里暖和起来了,陶锦泽抬头环顾四周,看到一排排的书,起码有几千本之多,有些惊讶的道:“我听玉轩他们说你喜爱读书,却没想到……”
看到书架上最中间的那几乎占了整整一排的《大周律例》,陶锦泽登时心中就只剩下了佩服,这东西也能的下去,苏姑娘可真不是个凡人。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平时拿来解闷。”苏冬青这般解释道,“登不得大雅之堂。”
陶锦泽摇头,“苏姑娘太谦虚了。”
炭火烧的旺起来,红彤彤的火焰将书房照的更加明亮,在火舌的舔舐下,壶身发热,酒气慢慢散发出来。
闻着这个味道,苏冬青不禁想起俩人上次在凉亭对饮时的场景,明明只是几个月前,现在想想,宛如隔世。
“陶公子此番去义军,李公子应该很不舍……”被火焰烤着,倦意便席卷而来,苏冬青慵懒的靠在矮椅上,声音低了几分,“不会是偷着跑出来的吧?”
听到这话,陶锦泽下意识的摇头,“怎么会,加入义军抵抗蛮子,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表哥虽然担心,却也说不出阻止的话来。”
陶锦泽看着苏冬青,心里有些不解,眼前这人,人前一副彬彬有礼,谦和有度的模样,私下相处,偶尔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形容也不贴切,人前的苏冬青一板一眼,有礼有节,但那个时候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感觉这个人都不真实。但为数不多的单独相处时,那层隔阂好像慢慢消融,无形中的拘束荡然无存,苏冬青笑容更加真切,放言遣辞,言语中不乏夹杂着善意的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