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的太难了,即便有命再回家,这里怕是也化成了一堆焦土。
郭氏扭过头去,捂嘴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咱们带不走,这些粮食也不能便宜了那些畜生。”
说完这话,苏新平突然动身去了屋里,不多时,举着火折子出来,站在粮仓前面,打开门,手往前伸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明朗的月光下,粮仓前的苏新平老泪纵横。
郑氏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别烧,这可是你们这一年的心血啊,不能烧,这个不能烧……”
谢氏抹干净眼泪,赶紧把苏新平手上的火折子拿走,郑氏已经哭倒在地上。
苏新平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没舍得把粮食烧掉。
此时的柳山县林家也乱成了一团,院子里站着一排马车,仆人们跑着把东西放上车,三房的少奶奶站在游廊下,插着腰骂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动作快些,城里都快跑光了,东西还没收拾好,是不是想去见阎罗王啊。”
骂完,回房看到自己心爱的花瓶还在桌子上摆着,怒道:“这、这怎么还不包起来,你们胆子都肥了,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要不是现在逃命要紧,我非赏你们板子。”
“三婶,是我不让她们带的。”林语蓉打开门,看着外面的女人道:“咱们是逃命,不是搬家,只能带有用的东西。”
女人不服气的道:“这花瓶也是我花一百多两银子买的呢……”
林语蓉面无表情的道:“那你揣在身上吧,日后用这个去买粮食,看会不会有人愿意要。”
女人被噎的说不出来,抬手就花瓶扫在地上,意有所指的骂道:“好看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林语蓉回房,将门关上,她的房间的东西不多,早就收拾走,此时显得有些空荡。
趁着最后的时间,林语蓉坐在床上,细细的摩挲着床柱,她从三岁便开始住在这里,差不多有二十年,对这个房间,对这个家有深厚的感情,现在她就要离开这里,心情格外低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吱呀”一声,林语蓉扭头,窗户被风吹开了。
风呼的一下冲了进来,一股寒意袭来。
林语蓉站起来去关窗,还走到窗前,就见一个黑影站在旁边。
林语蓉吓的花容失色,正要开口大喊,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