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兴,苏冬青当然做了一大桌子菜犒劳大家,陶锦泽却早早的走了,听文玉轩说,他这些天好像很忙,每天只来一个时辰就匆匆离开了。
苏冬青听了没有在意,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吃也一样。
自从前几天在码头接了一船人,陶锦泽就开始头疼,难得的清净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少帮主,南阳城我们转的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小个子青年追在陶锦泽身后,喋喋不休的追问道。
“漕帮都解散了,没有什么少帮主。”陶锦泽停下来看着他,“金子,信我看了,大长老让所有人自寻出路,可没让你来找我。”
被叫做金子的青年却不肯罢休,“少帮主,进漕帮的第一天,我们就发誓效忠帮派,漕帮没有了,我就跟着少帮主,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除非你打死我,否则我不会走的。”
他身后的一众人也跟着频频点头,齐声喊道:“我们誓死追随少帮主!”
一群人在街上突然吼这么一嗓子,左右两边的行人一脸恐惧纷纷跑开,生怕自己被卷入什么麻烦。
陶锦泽扶额,转身走进旁边一个酒馆,身后的人也一窝蜂的跟了进去。
陶锦泽刚坐下,一个眼睛奇大的男子上前斟酒,“少帮主,如果我们在这里碍您的事儿,那我们便离远些,保证老老实实的……”
“朱大眼,你倒是明白以退为进,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做主来找我的,肯定是你吧。”陶锦泽斜睨问道。
朱大眼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金子便开口道:“少帮主真是明察秋毫,朱大眼说少帮主可能有危险,我们便一起来了梁州,即便不要这条命,也不能让少帮主少一根毫毛。”
朱大眼吸了口冷气,低头闷声道:“少帮主,属下知错,愿领责罚。”
其他人也都一脸坚定模样,陶锦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杵着了,都坐下吧。”
他这一发话,众人登时咧着嘴笑了,少帮主开这个口,便是默认他们留在身边了。
陶锦泽看了眼朱大眼,“你既然撺掇他们来,想必也不是脑袋一热,说说吧,以后想怎么办?”
朱大眼赔笑道:“首先我们当然是唯少帮主马首是瞻,我们这一大帮子人也不能到处乱晃,先安顿下来,然后再想些营生……”
陶锦泽笑了,“想的挺周全的嘛。”
金子开口道:“我们继续开赌场!”
朱大眼回身敲了金子脑袋一下,“开个屁!帮主都说让咱们干正经买卖,你是不是都忘到脑后了?!”
金子冲他呲牙瞪眼,朱大眼看着陶锦泽,低声道:“少帮主,咱们这些人只服帮主和少帮主,给别人做不了手下。离开漕帮时,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些银钱,但不能做吃山空,依我之间,我们应该一起学着做点买卖……”
“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有了盘算?”陶锦泽挑眉问道。
朱大眼嘿嘿一笑,“少帮主,此次来南阳城,还真让我发现几样好东西……”
朱大眼本身是漕帮的一个小账房,整天跟银钱打交道,跟其他莽汉相比,自己认为自己对做买卖颇有几分心得,只是他这一笑有点猥琐,陶锦泽忍不住将目光移开。
朱大眼并没有注意到他家少帮主的嫌弃,反而凑到近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少帮主,属下跟着帮主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这次来南阳城,属下发现有一家墨锭很是与众不同,在别的地方从来没见过,如果我们把这墨锭转卖到其他地方,那定然是赚钱的买卖。”
陶锦泽嘴里的酒含了半天才慢慢咽下,似笑非笑的开口道:“行啊,朱大眼,才来几天竟然都被你发现了。”
朱大眼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谦虚道:“少帮主过奖了……”
陶锦泽翘起一只脚,懒洋洋的道:“那个是不是叫意墨?”
朱大眼一愣,“原来少帮主也知道啊,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