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话中并未谈到极乐堂,但是花船和赌船的船票是一千两银子,能支付这个数目的,非富即贵,能撑起这么大的场子来,想来极乐堂也并非是等闲之辈。
苏冬青坐在门后,汗透衣襟,茫茫水上,想要脱身真的难比登天,被掳走一天多,家中必定着急万分。
想到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苏冬青咬牙强做精神,她一定要逃出去!
苏冬青失踪后的一天,苏家急的团团转,官府那边有林语蓉打点,花了大把银子下去,官差衙役调动起来,四处寻人,整整一天,依旧没有线索,苏家人都快疯了。
想到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郑氏急火攻心,昏厥过去,昏迷在床,一边喊着苏冬青的名字,一边流眼泪。
郭氏和苏冬梦也没好到哪里去,哭的眼睛肿的像桃子一般,一边照顾郑氏一边四处打听消息,悲戚万分。
这一天,林语蓉一边加派人手去寻人,一边召集林家其他人,几十口子人出动,很快小半个南阳府都打听过了。
晚上,林语蓉来到苏家,苏家人一脸希冀的奔过来,却见林语蓉面色凝重,只道她也没有线索,脸色顿时灰败下来。
“苏伯伯,我刚从玉灵斋回来,那里的伙计和师傅昨天下午见过青儿姐……”林语蓉奔走了一天,滴水未沾,嗓子干哑的厉害。
听到这话,苏家人精神一震,激动的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青儿到底去哪儿了?!”
林语蓉摇头,“据他们说,青儿在玉灵斋赌石,开了玉卖了几千两银子,快天黑时一个人离开的,之后他们就不知道了。”
苏家人脸色惨白,一个女子,孤身带着那么多银子,很有可能被歹人盯上……
苏冬梦和郭氏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苏新平眼睛通红,倒比平时冷静些,这个时候没消息也可能是好消息,只要官差没有发现尸首,女儿一定还活着。
林语蓉继续道:“我特意问过那工匠师傅,青儿姐在玉灵斋时还好好的,肯定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还,我已经着人在玉灵斋到这里的路上挨家挨户的问,只要有线索,我立刻过来告诉你们。”
苏新平喝止住嚎啕痛哭的女儿和儿媳,自己给林语蓉倒了杯茶,“林姑娘你受累了,喝口水,我让她们弄些吃的,你忙了一天都没歇脚了。”
林语蓉确实渴了,将茶水一饮而尽,站起来道:“苏伯伯别忙了,我这就要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娘带着一个年轻的伙计匆匆的小跑进来,那伙计还拉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进厅,见到林语蓉,那伙计开口道:“当家的,昨天傍晚,这个人好像见到了苏姑娘。”
林语蓉看向那个一脸茫然的中年男人,长吸了口气,万分诚恳的问道:“这位大哥,家姐一天一夜不见踪影,处境十分危险,如果您有什么消息,请一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们必定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那男子手足无措的道:“其实我也没看的很仔细,昨天晚上太阳刚落下山,我正要打烊,一个好看的姑娘突然跑进来,我以为她要吃东西,结果外面突然出现两个男人,他们拖着姑娘往外走,说什么小两口打架,不要闹了,然后那姑娘就被他们拉走了……”
苏新平本来想听他说话,可是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那姑娘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你还记得吗?!”
“样子非常好看,跟这位姑娘这么高……”中年男人指了指林语蓉,尽力回想道:“应该是穿着藕色衣裙,梳着回心髻,没错,是回心髻,看到第一眼时,我还纳闷呢,这姑娘一看就是未出阁的,怎么打扮成这样,后来那两个男子跑过来……”
“是、是青儿……”郭氏激动的直发抖,向那男子扑过去,“她被谁拖走了啊,你有没有看到!”
苏冬梦拉住郭氏,转头问那个中年男人,“这位大哥,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脸。”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当时准备打烊,店里没有掌灯,外面黑下来,我没看到那俩人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