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凛终于放开了舒汐冉的手，他盯着她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印，那是被他的手劲掐出来的痕迹，心里一紧：“你手痛吗？”
“你觉得呢？”舒汐冉板着一张秀美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樊天凛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他翁了翁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小声的对不起，还别扭地错开视线。
他见赢律杵在她身边本来已经很生气了，还加上一个单千景，一个两个都爱觊觎他看上的人，实在叫他难以冷静！
舒汐冉看了一天夜色，天要下红雨了不成，樊天凛也会说对不起了？
“既然你都诚心诚意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舒汐冉俏皮地眨眨眼，美若银盘的脸上终于露出真实的笑意。
樊天凛也跟着笑了，一双秋水般的黑眸离不开舒汐冉的脸。
冒着老头子大发雷霆的危险从帝都偷溜回来果然是值得的，就为了这一抹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你不是在帝都吗怎么有空跑回来？”舒汐冉问。
“想你就回来了。”樊天凛又开始打直球，“舒汐冉，做我女朋友吧，现在都毕业了，你可没有搪塞我的理由了。”
舒汐冉假装看不见他眼里的深情，转头望着不远处的森林，平复自己开始不规律的心跳，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却没有一次像这次那样让她如此慌乱。
她不能答应他！
不能轻易踏出这一步，她不需要爱情，不相信爱情，所有的感情都是可以用来利用的，用来背叛的，而爱情是其中最不可信的。
“我拒绝，你不要再说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了。”
樊天凛的脸色霎时阴沉，他猛地伸出两指掐住舒汐冉的脸颊，幽森邪肆的双眸死死看着舒汐冉：“你管这叫无意义的问题？”
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么断然的拒绝，丝毫不带考虑。
这个死女人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为她改变了这么多，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把他的真心当做驴肝肺！
“你看你，稍微不顺你的心意你就开始生气，喜怒无常，不可理喻。”舒汐冉大胆迎视他骇人的目光，平静说道。
闻言，樊天凛脸色又是一变，他松开手，一拳砸在护栏的大理石上，丝丝血迹从指缝中渗出来，浑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
他是真的生气了。
舒汐冉有一瞬间的后悔，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嗜血的寒光在碰上她关切和慌张的眼神后刹那间化为乌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喜怒无常，不可理喻，我会改的。”
有人曾经对他说他有病，需要治疗，他嗤之以鼻，而现在，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病，比如说得了狂躁症什么的……
一言不合就变脸，舒汐冉肯定吓到了吧？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该死的暴脾气，一不小心就在她面前发作！
舒汐冉看着樊天凛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咬着唇瓣低着头，心脏顿时被愧疚和悔意填满，想起他为了她做的那些事，而她一直理所当然享受他的好意，现在还要践踏他的心意，和渣女有什么区别？
因为单千景一个畜生就否定所有对她的好的男生是不公平的。
“樊天凛……”
“舒汐冉，我要走了，开学再见。”樊天凛转身，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不等她的回答就离开了，他走得很快，有点像落荒而逃。
舒汐冉心里有两把声音一直在吵架，一个说追上去吧至少也和他道个歉，一个说让他走让他死心你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
她最后还是追上去了，可哪里都没有樊天凛的身影，舞会已经开始了，一对又一对的男男女女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茫然望着转着圈圈的宾客，心里空空荡荡的，鼻子骤然一酸，莫名想哭。
他会不会不再理她了？
“汐冉。”
舒汐冉吸了吸鼻子，转头看见施昧澄，西装马尾，端着托盘，乔装成侍应的样子，将托盘上的红酒递给她。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任务需要，不然可混不进来。”施昧澄说，“凛少已经搭飞机回去了。”
舒汐冉眼神黯淡了下，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