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舒汐冉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

    樊天凛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像是能看穿她的一切，这让她很不舒服，生怕自己的秘密遭到窥探。

    “你有时候很天真烂漫有时候又很游刃有余。”樊天凛转动手指里的钢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舒汐冉敛起笑意，双瞳深不见底：“这很矛盾吗？”

    “不矛盾！”樊天凛企图从这双复杂的眼眸中看出乾坤，迟疑道：“也许天真烂漫是你的本性，游刃有余是你的经历。”

    “随便你爱怎么认为。”舒汐冉心神微晃，她一直觉得自己身处黑暗，只是偶尔会贪婪阳光下的新鲜空气，呼吸多了几口。

    樊天凛并不想惹舒汐冉不快，只是他太好奇了，昨晚远远一见，他就肯定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生，值得仔细品读翻阅，所有他才会靠近她。

    今天相处下来，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很复杂很难懂，明明像是藏着无尽的哀伤，转眼又能化作漫天星辰，叫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绝对不是传言说的那样白痴又草包！

    “舒汐冉，做我女朋友吧。”樊天凛又一次提议。

    舒汐冉想也不想：“拒绝。”

    樊天凛磨牙，看了舒汐冉半响才狠狠吐了口气，竖起没看完的莎士比亚一言不发，垂下的睫毛又长又密，遮盖住他所有情绪。

    舒汐冉忍不住偷瞄了樊天凛几眼，眼底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落。

    她不喜欢樊天凛靠近她，也不喜欢樊天凛疏远她，好矛盾……

    “这次期末考试我们班居然有人考了一分。”

    试卷分发完后，数学老师清了下喉咙，老花镜后面又圆又小的眼看向舒汐冉，面带鄙夷和不可思议。

    底下顿时哗然，随后便是一阵爆笑，大家都心照不宣。

    “一分，那可是真是个人才！”

    “我闭着眼睛都不止考这个数。”

    “一分到底要怎么拿？零分都没那么好笑。”

    “谁啊谁考的一分？”有人明知故问。

    “哈哈哈，还能是谁，你懂的。”

    舒汐冉无视各种嘲弄，将她的一分试卷收好，从前她确实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追着单千景后面跑。

    不过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的她了。

    贺小菲和夏娆娆对视了一眼，顿觉解气，眼里满是讥讽，舒汐冉就是个笑话，一班之耻，就这个考一分的废物脑子也敢恬不知耻呆在一班，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这下樊天凛该知道舒汐冉是个什么样空有其表的草包了吧？看他以后还会不会这么维护那个死丫头！

    樊天凛抬眼，将那些不善的眼光一一瞪视回去。

    大家知道帝都恶少护着舒汐冉，收敛了不少。

    数学老师还在就一分的问题各种分析，絮絮叨叨，将她教学生涯里那些顽劣差生通通拉出来作对比，阐述他们的悲惨人生来劝诫同学们不能荒废学业，自甘堕落。

    一班都是尖子生，她说这些无非就是说给舒汐冉听的，希望这个差生能知难而退乖乖去十班呆着，不要拖一班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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