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尚宫话音刚落,产房里头便传来一声压抑着的惨呼声。
“啊!”
紧接着又传出稳婆们的声音来,“快,端热水过来,产道开了!”
屋外的人都听清了这句话,顿时心都提了起来,秦见微更是攥紧了手心,站立在产房外,心弦绷得紧紧的。
萧纯见这边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拉了拉秦见微的袖口,低声道:“阿微,我们去旁边等吧,别站在产房门口了。”
秦见微闻言点了点头,随萧纯一道避到旁边的回廊下去了。
随着产房之中的一声声痛呼声传出,皇后和太后派来的人也陆续到了,太后年迈,皇后体弱,都不适合亲自前来,便派了各自的心腹过来,进了东宫就首先瞧见产房门口犹如一座门神般的年尚宫,先上前问了太子妃谢氏的情况,这才稍作安心,也避让到旁边去了。
这才看见秦见微跟萧纯二人,依次行礼。
叫起后,太后身边的秦姑姑便道:“郡主,您跟永福公主怎么来这儿了,这可不是你们未嫁的小娘子们该来的地方。”
说着便不赞同地皱了眉,劝道:“您两位,还是去永福公主那儿等吧。”
秦见微听了,半晌没言语,她光是听着就替宝珠倍觉心酸,在里面生产,里头外头围着的却都是宫女太监们,自家的阿爹阿娘碍于规矩不能进宫相陪,婆婆体弱,太婆婆年迈,也不能亲来,皇帝公公自是不必说,原本就是不用来的,而她的夫郎又是太子,现如今都不知在哪里,在孩子出生前能不能赶回来。
而自己和萧纯过来,又要被“规矩不合”这四个字劝回去吗?
当然不可能。
她原本的想法便是在宝珠生产的时候,能在外头陪着她便陪着,先前还特意叮嘱过萧纯,若是自己还没有离开临安前往洛阳的时候,太子妃生产了,一定要派人给自己送个信儿,她也好赶过来,今日也是赶了巧儿了,正好撞上,她是必不可能走的。
于是半晌后,秦见微便朝秦姑姑摇了摇头,轻声道:“姑姑,您不必多劝了,我们只是想能在外头陪着娘娘,不会给他们添麻烦的,我们也不会进产房,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语气虽然还是她以往在外头表现出来的温温柔柔,可话语间的不可拒绝的意思也十分坚决,秦姑姑又抬眼去瞧她身边的永福公主,只见萧纯也冲她点了点头,同意道:“是啊姑姑,就让我跟阿微在这儿陪着阿嫂吧。”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秦姑姑纵然心中还是不同意,但也坳不过她们,只得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如何呢?
她们俩,一个是中宫所出的嫡公主,另一个又是备受宠爱的郡主,他们不愿意走,她还能把她们强行带出去不成?
等她们几个说完,皇后派来的芳姑姑便笑了笑,亲热地拍拍秦姑姑的手,温声道:“公主和郡主如此记挂太子妃娘娘,想必娘娘在里头也高兴得很,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知道了,也只会倍觉欣慰,不会责罚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姑姑还能如何呢,只好在心中叹了口气,朝秦见微与萧纯又行了一礼,这便与芳姑姑二人进产房帮忙去了。
产房里头的生产还在继续,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秦见微站的双脚都有些僵硬了,心里头的不满情绪逐渐堆叠,愈来愈高,只差一个由头,便能被引爆了。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她的太子表兄,直到此时,都没见到人影,不仅如此,也没派过来半个人,就连秦见微原本设想中不会有任何动作的元丰帝,都派了大太监郭兴过来看看情况!
就在此时,东宫的后院处,却又传来一阵喧闹声来,期间混杂着一股子刻意柔媚的女子声音,歪歪缠缠地叫着:“妾是来看娘娘的,你们让开!”
秦见微听着,脸色便“刷”地阴沉了下来,难看的很。
旁边的萧纯一听到这声音,也皱了眉,偏过头问一旁伺候的东宫宫女,“那儿是什么人?”
旁边的小宫女早在那边传来声响的时候就开始胆战心惊了,此刻听永福公主问话,倏地跪在地上,吓得哆哆嗦嗦,颤着声儿回道:“回公主的话,那……那边住的都是太子殿下的姬妾们……”
萧纯还想再问,就被秦见微截了话头,她面色是难得的外放的冷淡,一字一顿地问:“现在在那边吵闹的,又是哪一个?”
这小宫女听罢又是一抖,以往总是听宫里的姐姐们说,清嘉郡主是个多温和的人,是临安城中难得性子好的贵女,可这会儿,虽然郡主方才问话的语气并不怎么冷,可自己就是怕得很,她越发低了头,道:“是……是前个月刚被送进东宫的谢美人……”
谢美人?
谢?
秦见微听明白之后,顿时怒不可遏,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好一个谢氏,好一个太子殿下!
她从前便知这位太子表哥爱好美色,宝珠怀有身孕前后,都没什么变化,这也就算了,可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