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二人虽说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都有几分保留,可偌大一个临安城,也只有对方才是最亲密的好友,马上就要分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纯才勉强收拾好心情,扯了扯嘴角,悄声问秦见微:“阿微,你马上要去洛阳了,那你跟池脩的事……”
许是受了临别气氛的渲染,萧纯这句话中的语气没有了平日里的试探,只有关切。
秦见微也难得一见地卸下了心上的提防,左手托腮,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拿银勺拨弄着碗里的酥酪,垂眸道:“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听出她话中的言不由衷,萧纯也知趣的没继续往下问,朝她俏皮地笑了笑,眨了眨眼睛,“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你家池郎的,绝对不让萧棋靠近他三尺之内。”
秦见微闻言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说到这儿,她想起另一件事,被提起了兴致,抬起头问萧纯:“那这件事便拜托阿纯了,你……同徐家阿兄,如今如何了?”
话问出口,想到自己在湘水祭那日,还想过同萧纯争一番,不由得有几分别扭。
萧纯倒是不知道她这一番心理变化,闻言便露出个满足的笑来,把她原本明丽的面容衬得愈发明亮了几分,“徐昶之这些日子都在忙贪墨案的事,同我倒是没见过几面,不过我常去徐府陪徐夫人,她这些年随着徐大人在任上,刚回到临安,有许多地方不适应,有我过去陪着,倒是好了很多。”
她一直知道徐昶之的心思,毕竟他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并不怕被人看出来,然而萧纯却并不担心,一来她是知道阿微与池脩之间的关系的,二来,阿嫂同自己聊到过,池夫人与安阳姑母之间也已经有了默契,阿嫂说,只怕等到朝中尘埃落定,这两个人之间的婚事就要定下了。
所以,就算徐昶之想再多,也已然失了先机。
反而她只要讨了徐夫人的欢心,事情便已经成了一半。
秦见微听了她这番话,也是不由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我的阿纯可真是机灵得很呐。”
萧纯轻笑着偏了偏身子,躲过她的手指,又问她:“对了,阿嫂那边也快要到生产的日子了,你要不找找个时间过去瞧瞧?”
“当然要了。”
秦见微说罢又惆怅地叹了口气,“也不知等我离开临安的时候,小皇孙能不能落地让我瞧一眼。”
“左不过就是这几天了,若是你运气好,说不定还真能见到。”萧纯思索了片刻,才道。
秦见微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日子,也点了点头,好像就是最近了。
原本她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但谢宝珠是她唯一真心实意的好友,所以当谢宝珠刚传出喜信儿的时候,她便专门去查了医书,学了好些关于此类的东西,自然也就知道产期这种事了。
二人正说着话,萧纯的大宫女突然从外头疾步走了进来,走到二人面前匆忙行过一礼,许是路上走得急了,说话间有几分上气不接下气,“公主,郡主,太子妃娘娘那边……发动了!”
话音刚落,秦见微与萧纯便同时从位子上起身,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随即,萧纯便主动道:“我们赶紧去瞧瞧?”
秦见微此时脑子里其实有点儿空白,虽然方才她还在跟萧纯说宝珠将来生产的事儿,但当事情就发生在片刻之后的时候,她的思维便停滞了一瞬,此时听到萧纯的询问,才回过神来,当下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是,我们也该去看看,对了,皇后娘娘和我外祖母那边有没有人过去说一声的?”
难得见到秦见微还有像现在这般的时候,萧纯想笑,可思及正在生产的阿嫂,心里头的担忧记挂高居不下,却也怎么也笑不出来,便安抚地拍了拍秦见微的手,柔声道:“放心吧,母后和皇祖母那边,东宫肯定安排了人去说,瞧你现在这样儿,估计我阿兄都没你这么着急。”
说话间,二人已经一齐抬脚往东宫的方向行去了,听到萧纯这话,秦见微不由暗里撇了撇嘴角,难得在外头暴露了一丝真性情,“太子表兄当然没我这么着急了,看他后院满屋的美人,多得是有人愿意给他生孩子。”
可我的手帕交,可就宝珠这么一个。
当然这句话她却没说出来。
萧纯自然懂得秦见微的意思,脚下不停,眸中却也惆怅了一瞬,她说的都是事实,就算自己是太子的亲妹妹,也没办法替他辩驳,只沉默了片刻,才道:“那些总归都是些妾,靠颜色吃饭混日子,比不得阿嫂这个正儿八经的太子妃,可是进过太庙拜过祖宗,手里头有太子妃金印的,况且,阿兄也很敬重阿嫂的。”
前面的几句都是虚的,说什么那些都是靠颜色吃饭的妾,可最要命的就是她们这种人,哪怕这些颜色不再,可外头总有源不断等着进东宫的。
不过她这最后一句,倒也没说错,太子的确十分敬重太子妃。
毕竟谢宝珠出身谢氏,家世背景在那边放着,她本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