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秀少年,就是秦见微的弟弟,秦岭。
“你要当谁的老子?”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在耳畔,或许是秦岭这副身体的本能,池程骤然停下了动作,甚至还打了个冷颤,也顾不上被自己揍了的那小子推开他爬开了,草草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傻站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朝人群中的秦见微挪过去。
然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低着头,别别扭扭地唤了声:“阿姐……”
却因为扯到了嘴角的伤处,“嘶”了一声,整张脸顿时皱成一团。
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不就是昨日在书院里跟秦岭那伙人吵了嘴吗,怎么今天一睁眼,自己就变成秦岭了?一照镜子,差点儿没把自己吓个半死,幸亏这厮爱躲着看书,一时半会儿不出现也没人起疑,提心吊胆了一早上,他才想起来永福公主有宴,貌似给自家也下了帖子。
想到秦岭现在有可能变成他了,说不得也会来这个小宴找他,池程就赶忙也过来了。
结果他到了平时一道混玩的这些人这儿以后,竟然没看到秦岭,却听见了三个平时玩得不错的人在诋毁他哥,他这暴脾气,当即就不爽了,提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揍。
啧,可惜秦岭这副身体就是个弱鸡,力气太小,揍起人来都费劲。
他跟秦见微打过招呼之后,就在一旁默不作声了。
秦见微在看见他还能活蹦乱跳地揍人的时候,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这会儿不说话,她只当他是心虚,全然不知这人是在嫌弃她亲弟弟的身体弱。
趁这会儿,她指使着身后的侍女去把地上另外那三个给扶起来,随即自己转过身,朝向围观群众中的某个少年,温和地问他:“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被她问到的少年看到她那张清丽的芙蓉琼花貌,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秦……秦岭他……他……”
这人结巴了半晌,还是说出没半点儿信息,秦见微烦得要死,心里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很想让他别说了,换个人来吧,但多年的表面功夫还是让她耐下性子,作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还好,没让她失望,没过多久,就从这人身边挤出来另一个少年,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楚。
原来平日里只在清谈圈子里混的秦岭,今天不知怎么的跑到校场来了,一开始也还好,毕竟他们都知道他的家世,虽然大家不熟悉,倒也没有对他不友好。
后来这几个人发生冲突的原因,是那三个小子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说到了池家三郎——池脩。
“嗯?”
听到池脩这两个字,秦见微精神一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右手摩挲起腕上的镯子来。
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这个少年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便继续道:那三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秦岭也在边上听着,但也没避着他。
毕竟在这临安城里,谁不知道秦见微和池脩二人天生气场不合,互相不对付啊。
——不过这句话也就在围观众人的心里转了个圈,没人敢在秦见微面前说出来。
这个叙事的少年嘴皮子挺溜,记性明显也不错,直接大喇喇地就说了,“他们三个就说池脩平日里就是装模作样,根本不像外表那样风光霁月。”
秦见微听到这话,秀眉挑了挑,心里不住点头。
说的没错啊,说得挺好啊,很有见地嘛,池脩可不就是个伪君子么?
“结果秦岭听到这番话以后,突然就动手了,把他们三个给打了,我们大伙儿都惊了,没想到他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猛,我们都拉都拉不住。”
接下来就是有机灵的去找人通报到公主那儿去,这是都知道的了,他就没继续说。
这件事到这儿也就基本上说完了,然而秦见微已经快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建设了十六年的完美形象,差点儿就毁于今日。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弟弟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别人打架,居然是因为池脩???
转过头看向秦岭,这个不成器的还鼻青脸肿地冲自己讨好一笑。
秦见微:忍住,不能动手,这是亲弟弟。
她清凌凌的目光扫过,池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身体的本能和狗子一般的警觉让他立马收了笑,安静如鸡,不敢再动。
这事儿到这儿也就算了解的差不多了,没有后续,人们慢慢就散了。
把秦岭先安顿到马车上等着,秦见微去跟萧纯辞行的时候,萧纯已经从下仆口中了解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目瞪口呆之余,也觉得挺好笑。
“六郎才刚十四岁,会打架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回去也别太过苛责他了。”说罢撩起眼皮,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同秦见微道:“不过你弟弟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