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听到穆新带着悲伤的声音,才惊醒般的回过神来。
他看着穆新,发现她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沮丧之态,心下不免有些吃惊。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穆新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态。
他连忙安抚道:“不会的,你和那个小孩子又有没有见过面,他怎么会怕你呢?再说我们新新的这张脸人见人爱,小孩子看见了谁不喜欢?不要多想了好吗?”
穆新闻言,垂着眼眸,伸出水葱般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至今她也没有搞明白这张让无数人发疯、沉沦的脸,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虽然它长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这是与主人共有的,是主人的恩赐。
“阿瑟......”穆新抚着头,轻轻唤道。
“怎么了新新?”阿瑟见到她不对劲,慌忙伸手扶着她。
“我想起那张小脸,我的这里就好闷,难受的紧,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穆新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低声道。
她痛苦的蹙着眉,缓缓蹲在地上,她觉得脑子里混乱的难受,头痛欲裂。
阿瑟赶忙蹲**,一脸关切的看着她:“新新,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穆新摇了摇头,她无力的说道:“阿瑟,你把药拿给我。”
阿瑟闻言,手忙脚乱的从手提包中翻出一小丸胶囊:“新新,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穆新没有答话,她从阿瑟手里接过药,直接就塞到了嘴里咽了下去。
荣瑾深接到管默的电话,有些诧异。
他随手接起来,当他听到电话中管默抽抽噎噎的诉说时,脸色倏然一变。
他握着钢笔的手也祖安的紧紧地,沉声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荣氏集团下面的康亚医院。”管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和伤心。
“好,我现在就去。”
荣瑾深掐断了手里的电话,拿起衣服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路将车开得飞快。
管默看着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辰安,心里一阵自责。
都怪自己带着辰安跑出去,如果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说到底,自己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终于,荣瑾深到了医院,管默赶忙跑到了电梯门口接住他,将他带到了病房。
房间里的荣云奇和韩小贝都低垂着头,见到荣瑾深进来,都异口同声地唤道:
“大哥。”
“大表哥。”
荣瑾深紧绷着脸,脸色难看的大步走到病床前。
当他看着辰安毫无血色,紧闭着眼眸的小脸,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疼的难以忍受。
他俯身轻轻地摸了摸辰安的额头,抬眼看向病床前垂手而立的医生,沉声道:“我儿子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医生走上前一步,回道:“荣先生,小少爷可能是大脑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时承受不住失去了意识,好好休息一晚,平复一下明天应该就会醒来的。”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荣瑾深声音低沉,仿如寒冰。
医生听到荣瑾深的声音,感受到男人浑身散发着的那股强烈的压迫性,还有落在他头顶那异常灼人的凌厉目光,心里有些发虚,头皮也不禁有些发紧。
忙垂头道:“只不过小少爷醒来之后,精神状态也许不会太好,不知道小少爷是不是之前就受过什么刺激,或者是有过一些让他害怕的经历,所以现在还没有从那段记忆中走出来,对于这种情况,我们的建议是,荣先生可以请心理专家对小少爷进行心理治疗。”
荣瑾深沉吟了许久,心理专家?
他看向辰安,又开口道:“往常他都挺正常的,今天怎么会突然晕倒?”
“这个具体不好说,是不是今天小少爷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或者是说到了什么话刺激到他了,就将病症勾出来了。”
荣瑾深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管默等人,他挥了挥手,让医生退下。
医生如遇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出去。
荣瑾深坐在尹辰安的病床前,侧头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声音清冷:“谁能告诉我,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管默咬着唇,她紧紧的握着手,看向荣瑾深:“今天我带辰安去了云奇的剧场探班,然后,我们正在说话,辰安就突然有些不对劲,嘴里说着胡话,之后就晕倒了。”
“胡话?都说了些什么?”荣瑾深眼神微微一滞,看向她,
“辰安一直重复着‘不要’‘妈咪’这些话。”管默垂着头,两眼红红的说道:“对不起,大哥,是我没有照顾好辰安。”
“不怪你,你不必自责。”荣瑾深低声道。
“辰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些话?”荣瑾深自言自语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