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佣人见到车子驶来,快步走下台阶向车前走去,为后座中的人打开门。
荣瑾深和尹辰安下了车,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牵着手共同进到了客厅里。
老霍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着弯嘴烟斗,这时他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回头望去。
当他看到威廉时,威严的脸上瞬时堆满了笑容,就像枯老的花儿遇到了甘霖般。
他扶着助手的手颤巍巍的站起来,满脸笑意的走上前,道:“小威廉回来啦!在琼斯家玩的开心吗?”
这几年过去,老霍克本就灰白的头发已经全白,身材有些佝偻,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至于那个若琳,去年出嫁了,虽然婚礼盛大奢华,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满意,这个人和自己根本没有感情可言,说到底不过还是带着联姻的性质。
只是无奈于她的年纪逐渐大了,老霍克又嫌她整天待在家里没事找事,聒噪得很,就安排了了这名官员之子,权势也算配得上霍克家族,至少若琳嫁去不会吃亏,也在家族里有话语权,所以对方见过面,各有打算的欣然结婚了。
不过可庆的是,自从若琳出嫁,霍克庄园也确实清净了许多。
威廉小跑着跑到老霍克面前,伸手拖着老霍克的手,轻声道:“在莫伊叔叔家玩得很开心!爷爷,你已经用过餐了吗?”
“用过啦,这不就是等我威廉回来陪爷爷玩呢嘛!”老霍克摸着威廉的脑袋道。
荣瑾深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荣老爷子的模样,从前自己也是这样紧紧地握着荣老爷子的手的,想到这里,他眼睛微微一酸,有些难受的揉着眉角走上了楼。
书房里,科尔将手里的两张文件放到了沙发前的桌子上。
他垂头对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道:“这是科启刚刚发来的,这是我们荣氏集团手下的两个分舵主管,在今天中午的时候被人暗杀了。”
荣瑾深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伸手拿着桌上的文件,这两个人他并不陌生,都是荣樱集团手下舵主中的资深老人,竟然这么轻易的被人暗杀了。
“有头绪没有?”荣瑾深脸色阴沉的道。
“狙击手枪法极好,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根本无从查起。”科尔如实道。
他看了一眼荣瑾深犹豫着又说道:“而且,荣樱集团下面的各个公司都在被人恶意收购股份,企图蚕食我们的集团。”
荣瑾深面容冷峻,眼底晦暗:“云升是摆设吗?他就没有想过要应对?”
“科启说这次荣樱集团面临的蚕食活动,是有目的性的,专门针对我们荣樱集团,因为我们下属公司分部太多,二先生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荣瑾深伸手抚着额头:“有目的?看来是和暗杀着这两个分舵舵主的人是一伙的。”
“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公然挑衅?”荣瑾深沉着脸,轻轻转着手指上的戒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道。
他站起来,缓缓走到书房的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灯光点缀下的黝黑夜幕。
也该回国了,这些年他一直在英国找寻着小初,所以也不曾或者是也没有心思再回国去,就连云升结婚自己也不过是让人准备了礼物,没有亲自到场。
再者,这几年诺曼家族老实得很,先上来的老四行动倒也乖觉,再不济,琼斯也在这里,也可以轻松应付,所以也不必过于担忧。
这次回去,自己也是得亲自去祭拜一下故去的亲人了。
他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清冷的说道:“准备一下,后天动身回国,你留在这里处理事务。”
科尔点点头:“是。”
荣瑾深从书房走出来,径直到了尹辰安的房间。、
尹辰安正趴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荣瑾深走过去,坐在床边:“还在写日记吗?”
尹辰安此时已经写完了,他收起自己的羽毛钢笔,将本子合上,轻声道:“妈咪说了。每天都要写日记的,要把从前的记忆都记下来,过段时间翻看会回味无穷。”
荣瑾深听到儿子提起自己的妈咪,眸光闪了闪,他握着指尖,闷闷的道:“这是个好习惯。”
两人倏然间都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之中。
许久,荣瑾深看向儿子桌上摆放的尹落初从抱着他的照片,突然说道:“辰安,你会不会觉得爸爸没有用,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妈咪?”
荣瑾深的话带着浓浓的自责和落寞,垂眸道。
尹辰安看着爸爸一脸悲伤的样子,伸手握着荣瑾深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摇头道:“辰安不会怪爸爸的,爸爸,你要相信妈咪只是暂时迷路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她呢。”
荣瑾深扯唇,他摸着尹辰安的小脸:“是,妈咪只是迷路了,我们会找到她的。”
父子两个相视无言了许久,荣瑾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尹辰安,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