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落初也没有挽留他,送他除了门后,带着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威廉到花园里玩了一会儿,才带他回到房间。
尹洛初将威廉放到浴缸里:“辰安,我们洗完澡,弹首钢琴就睡觉好吗?”
她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都喊他中文名,用中文交谈,一方面是毕竟身在国外总是要记得自己的根在哪里,这个观念在她的思想里根深蒂固。
威廉点点头,他坐在浴缸看着自己的妈妈,奶声奶气的道:“妈咪,为什么你不和克修尔叔叔住在一起呢?”
尹洛初在儿子头上搓着泡泡,童心泛滥的将手里的泡沫弄到他脸上:“因为我们是大人,不能随便住在一起,只有夫妻才可以的!”
“什么是夫妻呢?”尹辰安好脾气的擦着脸上的泡泡道。
“就是结过婚,举行过婚礼的人。”
“你没有和克修尔叔叔结婚吗??”
“没有。”
“那我也不可以叫克修尔叔叔爸爸对吗?”
尹洛初愣了愣:“是的。”
“好吧。”
“辰安想要爸爸吗?”尹落初垂头看着儿子的小脸,略带紧张地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有点想也有点不想,不过只要有妈妈在身边,辰安也开心“
尹洛初抱紧了儿子一股暖流涌入心头。
晚上,尹洛初抱着儿子,她低眉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他的小脸跟荣瑾深简直一模一样,就连睡觉时微蹙的眉头都那么相像。
她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考虑到自己,没能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她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做了母亲,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稀里糊涂得生下了这个可爱的儿子。
那时候自己举目无亲,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生孩子,孤独害怕,害怕自己万一没有顺利生下孩子,客死他乡,无人收尸怎么办?
好在最后她遇到了克修尔,陪她生孩子,为她请调养师修复身子。
在这方面,尹洛初一直对克修尔心存感激。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灯光,五年过去了。自己才26岁,但是她并不后悔。
如果辰安真的想要父亲,那自己要不要同意克修尔?
国内,荣府。
荣瑾深冷着脸回到庄园,他走进自己的院子,将外套递给佣人,进到客厅。
只见荣心笛挽着头发低头看着文件,桌边放了几盘精致的糕点
他蹙了蹙眉,望向荣心笛:“心笛,你怎么在这里?”
荣心笛站起来,轻笑:“阿深,你回来啦,这是我给父亲做的点心,带给你尝一尝。”
荣瑾深看了她一眼,他也忘了这个所谓的妹妹是什么时候改掉对自己的称呼的,他对于这并不多在意,只是他也不太喜欢这种感觉,直言道:“你放在这里就好,你整天忙着你的服装公司,不必亲自送来,让佣人送来就好。”
荣心笛温柔的点了点头:“好。”
这时,荣心笛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对荣瑾深道:“阿深,我有一些公司上的事情不太懂,你能不能指教我一下。你知道的,我父亲现在不怎么关心这些事,也不肯给我一些好的建议。”
荣瑾深听到她说起荣秦茗,便不再多言,接过文件翻看了两眼:“哪里不懂?”
“这是我们这一年各个季度的销售数据,这一份是我们公司的股票波动,我发现我无论怎么设计方案都不能够有效的规避掉服装大规模滞销的风险。”
荣瑾深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眉头蹙起来,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个文件设计的一无是处。”
“首先,公司就是公司,市场一定会有风险,你的服装公司主打高端精品,竟偏要发展这种低品质的次线,这是在抹黑公司还是要彻底转型。”
“其次,股票波动跟公司业绩息息相关,我记得你是金融业,这应该不用我教你吧,公司业绩不好则股票会下跌。还有这些数据,驴唇不对马嘴,前后自相矛盾,我劝你还是重新拟定一份文件吧。”
荣心笛坐在他的对面,并不介意荣瑾深犀利的批评,她的身子向前倾着,眉眼温柔的看着他,他们的距离如此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荣心笛回过神来,轻声道:“好,那我重新规划一下,谢谢你阿深。”
荣瑾深将文件递给她:“以后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一问科启。”
荣心笛应了一声,她走出院门,看到院子中的蓝楹树已经长得极高,上面绿叶繁茂,她柔声道:“这棵树该开花了吧。”
荣瑾深闻言,眼眸深深的看着这棵树,并不说话。
“阿深!”荣心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什么?”
“我过些日子想要回到沈家,我不想再继续霸占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