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转着轮椅从门外走进来,尹洛初迎上去:“妈,你去哪里了?”
“我去外面走走。”方沁浅笑着望向她,“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小贝说你在弹钢琴,在她那里住宿了?”
尹落初犹豫了一下,想到应该是韩小贝替她掩饰了,也就顺着应道:“嗯。”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随便在外夜宿,不安全。”
“好。”尹洛初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应了一声。
方沁拉着尹洛初放在轮椅上的手,将身上随身携带的一条项链递给尹洛初:“这条项链,是妈妈和爸爸的定情信物,是在那棵松柏树下,爸爸亲手替妈妈戴上的,你替妈妈保管着,好不好?”
尹落初看着手上的项链,突然,她一脸惊喜的问道:“妈妈,你想起来了?”
“只想起了一点,模模糊糊的。”
尹落初疑惑地问道:“妈,你为什么不戴着呢?”
“我老了,不适合戴这种东西了,你还年轻,比较适合戴这种收拾,好好收着。”方沁又道:“初儿,妈妈也记起你的生日了,等到你生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眼泪迅速涌进尹落初的眼眶,她扑进母亲怀里:“好~”
方沁轻轻拍着女儿的脑袋,脸上却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中午,尹落初懒懒的躺在床上补眠,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都记得不大清了,只是身上酸痛难受的厉害。
突然枕边的手机响起来,尹落初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小贝?”
“小初,你回家了吗?”
“嗯,回来了。”话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初对不起,我已经让会所的管事辞退了那个王八蛋了!如果你不去会所了,我就再给你找别的事情,好不好?”韩小贝歉疚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不用了,小贝,谢谢你,这个工作我做的还挺好的。”尹落初缓声道。
韩小贝在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道:“那个,小初啊,你,那个,昨天晚上,大表哥没有怎么样你吧?”
尹落初脸色赧红,她咳嗽了一声,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没有,你别多想,也别担心。”
“嗯,对了,小初你知道吗,昨天大表哥将那几个人挨个都收拾了一顿,谭频湘昨晚上被逼着喝了好多的酒,直接胃穿孔丢到医院了,还有那个......”
“我知道了,小贝,荣瑾深想做的事与我无关,你不用给我说他做了什么事。”
“可是大表哥确实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呀......”
尹落初捏了捏被角,紧抿着唇,如果不是荣瑾深的话,自己现在在咖啡馆弹钢琴弹得好好的,昨天在会所里的事也不会发生。
她闷声道:“小贝,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了,我们现在已经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了,知道吗?”
“可是你们不是夫妻吗?科启说你们已经在美国领过证了,是合法夫妻的呀,怎么一刀两断?”
尹落初猛然一惊,她突然想到了当初在美国,荣瑾深和她在ty-office签署了结婚许可,但是后来她回国,后续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得到结婚证明也是无从知晓。
她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她和荣瑾深已经是夫妻关系,这不是剪不断理还乱吗?
她稳住心神,对韩小贝道:“没有结婚,小贝我累了,我晚些时候再打给你。”
尹落初挂断电话,心里暗自悔恨,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
她不住的在心里安慰,也许荣瑾深搁置了这件事呢?
尹落初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荣瑾深,如果他们没有结婚,那正好,如果他们结婚了,就趁早离了,也早点断干净。
第二天早上,尹落初早早地到了荣樱集团的楼下,她在楼下徘徊了许久,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拿出了手机。
电话中传来一阵忙音,看样子是没人接了。
尹落初莫名松了口气,刚想挂断,电话那端却通了。
“喂?”
电话中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
尹落初微愣,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确实是荣瑾深的。
“我,我找荣瑾深。”
“找瑾深吗?啊,他正在睡觉呢。”
尹落初脸色一阵白:“你是谁?”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是谁呢。
“我啊,我是刚起床的人。”女人娇笑着道。
尹落初心里闷得难受,感觉身边的气压急速下降,压力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
“对不起,打扰了。”尹落初挂断电话,靠在一旁的大树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心,好难受。
这时,科启从公司走出来,看到路旁的尹落初,忙走上前来:“尹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荣先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