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低吟,随后响在白引歌耳边。
中年男人说完,笑呵呵的把双手背在后面,往石拱门走去。
没事吧?
很快掩下眼底的诧异,白引歌心绪波动的厉害,蹲下去帮施纤纤捡药碗。
没,没事。
施纤纤惊魂甫定,她跟男人已经有十年没见了,以为他早已离开了九弛,没想到他还在!
一定要提醒歌儿,远离他!
公公,药壶还有余药,能让我再去盛一碗吗?
施纤纤态度诚恳,太监总管刚要斥责,想到这药搞不好能让太上皇苏醒过来,那眼前的大夫就是大功臣——他不能得罪。
当然没问题,咱家陪你走一趟。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被摄政王问责,他随施纤纤一起去小药房。
白引歌和施纤纤对望了一眼,她眼珠子快速一滑看向屋内,暗示她在屋子里等着。
白引歌心领神会,在知道她亲娘跟这个中年男人还有牵扯之后,她不可能安之若素。
搓了搓手,搓干残留在手上的药汁。
她进门再度拜见乌达剌,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人,伺候的人都被赶到了门外。
白引歌一边跟他讨论病情,一边用手沾了水在桌面上快速的写字。
当乌达剌看到太上皇身体状况良好,昏睡可能与催眠和巫蛊之术有关,他的浓眉拧成两根毛毛虫。
催眠是什么?
他用唇语无声的询问,白引歌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继续在桌面上写,复杂,我会想办法,安心。
首先要搞清楚催眠使用的道具,如果能成功找到,她就能破解那个人的催眠。
你想想出事后曾听到过哪些声音?
因为太上皇出事时间偏长,也不知道催眠者是什么时候用何种媒介进行的催眠,她只能一点点的搜集信息,再逐个排除。
乌达剌到太上皇身边是在第二日清晨,当时他有些乱,并未过分注意周遭的环境,故而他摇了摇头。
白引歌为难的抿了抿嘴唇,那个男人肯定知道什么!
只是,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那一句施纤纤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是暗指他也是端亲王那边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身份就算曝光了。
他看穿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端亲王,反而围在她身边瞎转悠?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滔天巨浪,一浪高过一浪,打在白引歌的心湖。
施纤纤端着药进了屋,太监总管守在门口目送她,她先把药盘搁在桌子上,再用手捧着药碗上前,摄政王,药好了
担忧的看向白引歌,她刚进来仔细看了看,现在没有监视者,也许能跟白引歌说上几句话。
不愧是摄政王,兵贵神速,这么快就要给太上皇喂药了。本王来帮你看着点,若出了什么事,也能为你作证。
嘴唇翕动的施纤纤刚要开口,端亲王的声音忽然响彻前门。
施纤纤猛地敛了情绪,恢复成面无表情的脸,低垂着脑袋弓背缩小存在感。
白引歌也同样的姿态,端亲王耀武扬威的走进来,脸上堆着幸灾乐祸的笑,皇兄啊,你看你干儿子多孝顺你。你喝了药要赶快醒来啊,没有你,为弟甚是寂寞。
乌达剌怕白引歌和施纤纤暴露,见端亲王走到床前,一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端亲王却出言阻止,等等,本王听说摄政王单独召见了你们,想来你们医术了得。长公主如今还住在本王府里,她今日有些不舒服,晚点你们随本王一起去为她看看。
以白凤玉为借口,他要独自提审两人。
他肆意又张狂,一点也没掩饰自己在太上皇这边安插了眼线的事。
摄政王拳头捏紧,阴鸷的瞪着他,这是侍奉太上皇的大夫,端亲王府里养了一堆杏林高手,还要跟太上皇抢人,就不怕传出去被人指指点点?
要别人可以,这两人,却谁都不行!
乌达剌态度强势,端亲王嗤笑,摄政王,本王只说让他们去看一看,没说要留下他们,你这么激动,是怕本王王府伙食好福利好把他们招安了?
不行就是不行!
懒得跟他耍嘴皮子,乌达剌气势十足的瞪视端亲王,今日城墙下的事本王可以不做计较,本王留下的四个大夫,你一个也别想染指!
故意突出自己留下了四个人,是想弱化白引歌和施纤纤的存在。
端亲王看了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太上皇,冷笑着在一旁坐下,长公主可是太上皇的金枝玉叶,你这样对她,就不怕太上皇醒了找你算账?
她是谁,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乌达剌不客气的跟他呛声,再挥手,白引歌和施纤纤成功离开了火药味十足的寝殿。
怎么样了?是跟我走,还是留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