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平稳,体温正常,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一样,却怎么都叫不醒。
夜煌起初以为她是在装睡逗他,后来发现挠她痒痒也没用,他瞬间面色铁青——昨晚的赏赐有问题!
楚焰,拿本宫腰牌立即入宫请张太医!不,太医院的太医留两位,其他全部请来!
一着急,他忘记了蓝公子还在府中。
夜煌的声音冷若寒铁,楚焰绷紧脊背接过重若千斤的腰牌,快马加鞭入宫。
蓝公子用过早膳后在院子里消食,听说白引歌陷入了昏睡中,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几乎是一路小跑去了翩兰殿。
怎么了,昨日还好端端的,晚膳也是一起用的,是被暗算了?
蓝公子心急如焚的赶到,夜煌看到她,阴沉的几乎结冰的眸子瞬间一亮。
岳母,可能与镯子有关,你快来看看。
他坐在床沿边,斜倚着床头,抱着昏睡中的白引歌。
就像捧着稀世珍宝。
带愁绪的他,如同染了七情六欲跌入凡间的神邸,更具烟火气。
蓝公子看了眼桌子上碎成一块块的玉镯,先给白引歌号脉,再仔细检查了玉镯断裂部分的玉石,有股很淡的香味。
夜煌检查的时候发现了这点,昨晚因为手镯沾了胰子的味道,他没发现。
是他大意了!!!
定是有人拿了他的亲笔信去齐太妃那边密告,她为了阻止白引歌收买人心,所以借用赏赐一事害白引歌。
他改说辞,便是为了试探。
这一试,试出齐太妃势在必得,不允许存在任何危险!
虽是嫡亲祖母,谋害他在先,伤害父皇和他的妻子在后,现在还试图让无辜士兵流血牺牲,发动政变篡权。
这种蛇蝎长辈,人人得而诛之!
闻不出是否有毒,脉象也平稳,看不出病症,有点棘手。
蓝公子仔细探查了白引歌的脉象,不疾不徐,不像有病。
也不像中毒。
她怀疑可能与苗疆秘术有关,齐太妃的别院底下别有洞天,养了不少能人异士。
与医毒有关的只有苗疆一系。
咳,咳咳。
话音刚落,夜煌怀里的白引歌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像是能在瞬间把肺给咳出来。
咳嗽的时候,她人还是紧闭着眼睛。
快,让她侧躺,不能让她咳出的东西堵塞她的气道。
蓝公子急吼吼的让夜煌把平躺在他怀里的白引歌侧身,白引歌咳到极点,气道发出尖锐的哮鸣音——
嗬,嗬!
夜煌面色煞白,手忙脚乱,一只手扣着她的身子,一只手不知道该给她拍背还是放在哪里。
呕。
下一秒,白引歌蜷缩身体,吐出某些东西。
夜煌没有一点躲闪,哪怕白引歌吐出来的秽物淹没了他的膝盖,他没有丝毫嫌弃,满心满眼溢满担心。
是虫子!
倒是神经绷到极致差点断裂的蓝公子,一双杏眼紧锁着白引歌,妄图从呕吐物来判断白引歌的病况,没想到会看到虫子。
是一根如同铁线虫一般细,一指长的虫。
闻声,夜煌脸一黑。
是蛊虫?
他见识广,涉猎过一些苗疆的书籍,第一反应是齐太妃想要操控白引歌。
对,我知道太妃府里
唔,喉咙好痛,感冒了?
蓝公子正欲跟夜煌说明,咳嗽后的白引歌难受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蓝公子担忧的视线。
隐约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怪味,嘴角一片濡湿。
娘子,你醒了?
夜煌欣喜的握住她的手,躬身微微向前,想看她此刻是否还好。
白引歌脑袋有些懵,试图起身,被夜煌和蓝公子齐齐摁住。
别动!
两人异口同声,白引歌察觉到不对劲,这是怎么了,我难得啊!!!虫子!软体无脊椎动物,啊!!!
瞟眼看到死掉的虫子尸体,白引歌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最怕这种玩意。
上至白白胖胖的蛆兄弟,下至蚯蚓蚂蟥蚕宝宝,她都怕!
夜煌有些意外,他以为白引歌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怕这种生物。
急忙把人捞起来,抱在怀中。
他柔声安抚,不怕,已经死掉了。现在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嘴巴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白引歌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可怕,太可怕了。
不是,等等,好端端的没事问她嘴巴干嘛?
白引歌灵光一闪,脑子里多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该不会那玩意是从她口里出来的吧?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