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边的孙嬷嬷等在宫门口,看到他们礼数有加的福身。
齐王妃,太后娘娘临行前有话向您交代,还请一人过来,老奴说与您听。
白引歌看了夜煌一眼,太后高深莫测的定有原因。
最有可能是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或者离开,想要自己做点什么
去吧,她若威胁你,本王会妥善处理。
临行前夜煌对她低语一句,算是安抚。
他狭长的眉眼里盈着浅淡的光,看不出来情绪,话语也没特别的温柔,可白引歌就是听出一股子特别的宽慰。
心想夜煌搞不好真喜欢自己,等宫里这事了了,她得找借口搬出去,让他从虚假的喜欢中抽身。
因为失恋后很容易产生错误的依赖,以为是喜欢。
她的朋友就经历过这种事,当时她就觉得好奇,这人前两天还哭的眼睛肿成核桃,睁都睁不开。
过了一个星期,朋友跟白引歌说,她好像重坠爱河了。
对象是朋友前男友的哥们,一个去倾诉,一个倾听,产生了爱情的错觉。
然后两人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又闪电分手。
她记得朋友跟她说的那句话,刻骨铭心。
我怎么能自欺再欺人呢,我明明爱的是他,找他朋友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我真坏,自己受了伤还拖累别人!
她不想做那个被伤害的别人。
孙嬷嬷看白引歌走了神,低低咳嗽一声,齐王妃,您应该还不知道皇后没有如您所愿的醒来。皇后接二连三谋害太后,太后仁慈,但也不会任由他人践踏。
惊心的话,如同朗朗晴日一记响雷,轰的炸响在白引歌耳边。
所以大顺帝急召,还是因为皇后昏迷不醒?
太后娘娘会离开,烦请你转告皇上,若能平安到达平西王封地,皇后自会转醒。不然,不止皇后,皇帝在意的人都会有灭顶之灾!
大逆不道的话从孙嬷嬷口中蹦出。
白引歌心肝俱颤,眼睛瞪的很圆,这些话孙嬷嬷自然不敢去大顺帝面前讲,必会被摘了脑袋。
如今却要她来说,太后这是把她置于何地?
是要强迫她当替罪羊!
太后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早已算好了后手。
不,说不定早就计划着有这么一天,皇后出招顺水推舟
太后想要干什么?拥兵自重,还是造反?
你,你们
胆大妄为四个字哽在嗓子眼,孙嬷嬷冷冷的将她打断。
太后还说齐王妃医术高超,大可以试试能不能解开皇后身上的奇毒。
太后娘娘快出发了,还请齐王妃快些转告皇上,若太后出了一点意外,有事的可不止皇宫大内。临西侯府和施圣医处,必有灭顶之灾!
话说的狠辣,临行前施嬷嬷却还是秉持礼节向她福身。
白引歌知道太后一向狠戾,之前拿老太太胁迫她只是个开头,没想到如今她竟拿两族灭门来威胁她!
身体不自觉的发颤,权利滔天的人,这么轻易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不,她不能就这样被动挨打。
夜煌,抓住她!
眼看施嬷嬷要进宫门,白引歌猛然转身,朝着夜煌大喊。
夜煌不问缘由,一声令下,守门的侍卫扣下孙嬷嬷。
下毒是吧,就跟谁不会一样!
她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来到这里一心治病救人。
可身处权利阴谋漩涡,她不主动招惹人,却有一群人惦记着她。
也许孙嬷嬷对太后而言只是个奴才。
但她也得给太后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从袖带的小镜子拿出一枚小指甲盖大的药丸,白引歌疾步走至孙嬷嬷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吞下黑药丸。
孙嬷嬷肝火旺火气大,嘴巴奇臭,这药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不用谢!
孙嬷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被松开后掐着脖子一度干呕,齐王妃,你
狗仗人势,总以为自己是个人。
白引歌白了她一眼,森冷笑道,好好珍惜剩余的时间吧,你说太后会不会为你掉两滴鳄鱼的眼泪?
守卫退下,她也不怕暴露,在夜煌面前张牙舞爪的渲染自己的毒辣。
孙嬷嬷就知道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可吞都吞了,吐出来也不一定有用。
奴才虽然只是奴才,但好歹奴才的话太后娘娘喜欢听。齐王妃这是在意气用事
心有不甘,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孙嬷嬷忍不住出声威胁白引歌。
话没说完,夜煌一记冷锐的如有实质的寒芒视线骇的她立即噤声。
可惜来不及了。
来人,拔了她舌头给太后送回去。
夜煌一般不跟下人计较,但并不代表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妃被欺负。
孙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