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碰到他了?”
舒窈这才想起,刚刚舒稚才离开,说不定他们两个就碰上了,难怪这赵君先这么阴阳怪气的。
“你别乱说话,他是我哥哥。”
赵君先认真的纠正她话里的语病:“同父异母的。”
“那也是哥哥。”
舒窈说。
赵君先赌气似的低垂着头,说:“阿窈姐姐,我都知道了。”
舒窈抬头看他:“你都知道什么了?”
赵君先却没有回答,只是坐在了她身边:“阿窈姐姐,很晚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至少不要让我置身事外,我不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番话说出来,舒窈哪有道理拒绝,于是,只好答应了他。
本来舒窈在警局待着就是设的一个局,陈妧和陈嘉许的关系,她是猜的,并没有查到,再利用陈嘉许对自己的喜欢,很卑劣不是吗?
呵,就算卑劣,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卑劣又如何?
更何况,卑劣的又岂止自己一人。
赵君先让舒窈躺在床上,自己则是睡在沙发上。
舒窈看着他认真且不像以前那样和自己撒娇要跟自己睡一起的样子,在心底偷笑,但却没有显现出来。
因此,赵君先不会知道,他这样的举动,恰恰是给了舒窈一个机会。
一个让陈嘉许主动现身的机会。
既然他不来,那自己就逼他出现。
舒窈躺在床上,虽然赵君先已经让人换了新的床单被褥,但她其实还是很不习惯睡在这阴冷潮湿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在没有被舒正淳接回舒家时,她和奶奶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她的母亲辛雅像只花蝴蝶般游走在男人之间,因她在某一日动心后被抛弃,将舒窈扔给了奶奶,选择了自我解脱。
她给自己取名舒窈,是为了夺得舒正淳的心,可惜,舒正淳流连花丛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上她,她没有显赫的家世,空有一副皮囊,而容颜终会老去,看,他看的多么清楚。
舒窈有时想起辛雅,觉得她可怜又可恨。
可怜她为了爱情失去生命,可恨她生下自己,却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舒窈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奶奶。
被舒正淳接回舒家时,舒窈还未来得及和奶奶道别,在此之后,她们再也没能见过面。
因为舒正淳不允许她回去,是他舒家的大小姐,不可以再回那种地方。
是的,他称呼她的童年回忆为,那种地方,仿佛连这京市的繁华一丝也比不上,可他不知道的是,那里承载着舒窈所有的美好,她将它们珍藏在脑海中,连回忆都觉得亵渎了它。
舒窈和舒家彻底断绝关系之后,曾经回到了那个小村庄。
什么都没了。
她踩着红底高跟鞋,下车,凭借着记忆来到了那间土坯房子前,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了那个熟悉的年老身影。
她忘记,她走的那一年,奶奶已经高龄,在她走后没多久,便病逝了,最后被村民发现死在了家里,村民将她埋在了高山坡上,那里种着许多的满天星。
陆行止陪着她来到了那个埋葬着她的爱与回忆的地方,舒窈蹲下身,看着那块凹起来的地方,声音很轻:“奶奶,阿窈回来了。”
陆行止跟着舒窈说:“奶奶,我叫陆行止,我喜欢阿窈,会对她好,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会尊重她,爱护她,奶奶,您放心。”
舒窈听着他说的话,一滴滴滚烫的泪落在了泥土中,她声音哽咽:“奶奶,阿窈对不起你,阿窈不孝,没能侍奉在您左右,奶奶.....”
陆行止将她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等她哭够了,男人小心的在她耳边道:“阿窈,不哭,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
“生老病死,奶奶只是去了更美好的地方。”
舒窈紧紧的抱住他:“你要记住你说的话,若有半点违背.....”
陆行止说:“若有半点违背,下辈子,就让我永远再也无法遇到你。”
这话像是毒誓,但当时的舒窈,却并没有半分察觉。
头顶悬挂着的白炽灯依旧照耀着,舒窈睁开眼,看到了同样睁着眼的赵君先。
他和自己面对面,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关怀的问:“阿窈姐姐,是不是不舒服?”
舒窈摇头:“没事,可能我认床吧。”
闻言,赵君先道:“阿窈姐姐,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
舒窈看着他俊美但却有些憔悴的脸,笑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快出去了?”
“因为,我知道你没有杀人。”
赵君先说。
舒窈嘴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