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故事都是岳啸川“亲经历”,讲述之时自然饱含感,孙楚楚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眼圈几度泛红。尤其听到云朵朵投炉铸刀的一段,她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悲伤之溢于言表。
岳啸川同样满心恻然,最后隐去了浮屠梦醒的一段,让“霄霆”和“魔君”就此同沦无间。
岳啸川举起琢玉魔刀,刀锋指向续纵涛前,同时默运明王诛鬼刀要诀。
续纵涛暗暗松了口气,皮笑不笑的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本座念在你我同出佛门,这次便不取你命,先容你递上一招,试试本座的手段。”
岳啸川傲然道:“那我今便放你离开,等下次遇上,再取你命。”
续纵涛虽然心生戒惧,听罢却忍不住冷哼道:“好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倘若你一招杀不了本座又如何?”
岳啸川淡淡的道:“不错,‘风老怪’牟宝途名列《镇魔录》第三十九位,你却列在第六十三位,我当杀他尚且只用十招,如今杀你一招足矣。”
黄衣人眼前一亮,张张嘴却是言又止,续纵涛则脸色一变,面现凝重的道:“岳啸川?便是你混进太行山刺杀教主,之后又杀了‘残月刀尊’曹樾钟、‘八极武皇’成效锟和‘风老怪’牟宝途?”
续纵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孙楚楚却扑哧一笑道:“哪会有人取名叫‘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即便倭国也没这么长的名字吧,你少在这儿捣乱,我啸哥哥名叫岳啸川,江湖上谁不知道他的威名?”
岳啸川尚未答话,却听黄衣人凉凉的道:“你这贼真是莫名其妙,刚才不还叫他‘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怎么转眼便忘了,还要再问他一次?”
续纵涛被岳啸川骂了个狗血淋头,恼羞成怒之下咬牙切齿的道:“好小子!你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吧,我呸!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从实招来?”
岳啸川了然的道:“难怪见你面相邪、神态轻浮,原来是尊奉所谓‘欢喜禅’的续某人,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异端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今既然被我遇上,正好送你去跟佛祖忏悔。”
红袍人略一迟疑,拍拍脯道:“本座‘欢喜法王’续纵涛,担任净宇神教护法之职,小子可曾听过本座的威名?”
岳啸川面沉似水,不答反问道:“阁下又是何人,还请不吝赐教。”
黄衣人鼻中闷哼,却是没法反驳,这时只听红袍人干咳一声道:“好了,少在本座面前打骂俏——兀那新来的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赶紧报上姓名,本座金轮之下不死无名之鬼。”
孙楚楚不以为然的道:“死鸭子还嘴硬,以为我看不出你黔驴技穷了么?哼……什么蹩脚‘巨侠’,光会胡吹大气,快上一边待着去,看我啸哥哥怎么教训贼。”
那黄衣人十五六岁年纪,还是个毛头小伙,闻言登时一滞,没好气的道:“小丫头别胡说八道,本巨侠怎会打不过这贼?”
孙楚楚满面欣喜,眉飞色舞的道:“啸哥哥来得真及时,否则要再迟一会儿,这穿黄衣服的小子便死定了。”
瞬间人影双分,岳啸川稳稳落在场中,琢玉魔刀当一横,将孙楚楚和黄衣人挡在后,一派渊渟岳峙之姿,赫赫雄威令人侧目。
但红袍人也非易与之辈,百忙间脚步挪移,将千钧巨力引入地下,同时金轮向外一封,自己趁机飞退出去。
岳啸川居高临下,势如泰山压顶,刀轮交击之刻,红袍人顿觉臂膀发麻,金轮险些脱手飞出。
红袍人本来占尽上风,但岳啸川这一刀来势凶猛,让他不由得心底生寒,顺势一掌退与他对战的黄衣人,紧接着金轮奋力一架,堪堪迎上琢玉魔刀。
岳啸川剑眉一轩,觑准时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琢玉魔刀脱鞘而出,当头力斩那红袍人。
孙楚楚站得稍远一些,见到岳啸川赶来,她连忙放声尖叫道:“啸哥哥!快帮忙打跑那个穿红衣服的死贼!”
只见营地前面有两条人影正在厮斗,其中一人着红袍、手持金轮,另一人则着黄衣、赤手空拳,观其量应该是两名男子。
不过是几里地的路程,岳啸川骑的又是宝马良驹,所以很快便来到切近。
岳啸川心头一震,知道这是孙楚楚的求助信号,连忙撇下帐篷,驱马向营地飞奔。
岳啸川心下有谱,取出麻绳将帐篷扎好,刚要捆在马上带回,却忽听砰的一声炸响,营地方向腾起一朵火红色的烟花。
岳啸川暗呼侥幸,下马上前仔细查看,帐篷上面难免破损,但修补一番还能使用。
岳啸川道声无妨,出帐牵来马匹,按计划原路返回。所幸事还算顺利,才寻出不过几里地,便见一顶帐篷散在道旁。
孙楚楚自知帮不上忙,只能嗫嚅着道:“劳烦啸哥哥了,我煮好饭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