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赶到城北,已经是子时,凶手极有可能藏在某处正在对死者下手。
时间紧迫,冷战把周边的人都叫了过来,重新部署一遍后,以撒网的方式朝四周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所有侍卫与禁卫军散开后,苏七才举着火把四下张望一眼。
包子铺的周边大多是铺子,他们要敲很久的门,才会有人开门接受寻问。
再这样下去,时间只会一点一点的浪费掉。
苏七本能的朝一个方向走去,正好侍卫敲开了一个铁匠铺的门。
铁匠低着头,小声在回侍卫的话。
苏七朝铁匠看过去一眼,视线从他垂放在身前的双手上掠过。
一双白白净净的手,穿着一身里衣,可见是刚被侍卫吵醒,从床上爬起来的。
她接连看了好几户人家,几乎没有侍卫敲不开的门。
每家每户的人都在,似乎什么可疑之处都没有。
只是,她坚信凶手会在这附近犯案。
眼看着散开的侍卫离包子铺越来越远,祝灵提醒了一句,“苏姑娘,凶手会不会有可能不在这处?”
苏七停下脚步,迎上祝灵的视线,“不会的,从送鞋的事来看,凶手对米如有好感,再加上他亲口所说,会在早上带包子给
米如,所以,他挑中的陈尸现场,一定在这附近。”
“可找了这么久,还是……”
苏七打断祝灵的话,“等等。”
她微敛起双眼,四下环顾一圈。
刚才一路走过来,她看到各种各样的铺子,能与十八层地狱联系在一起的铺子,似乎只有一个——铁匠铺!
再加上刚才无意间扫到的那双白净的手。
在铁匠铺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干净的手?
有古怪!
苏七迅速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刚才的铁匠铺前。
侍卫们已经去别的地方排查了,这会子,周边没有一个人影。
苏七举着火把,示意祝灵敲门。
然而,明明刚才还有人出来开门,可现在,祝灵敲了好一会门,里面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苏七不再等人开门,直接一脚踢开,率先冲到里面。
铁匠铺没有院子,入门即是工作台,以及一个大大的熔炉。
在熔炉后面的案台上,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
而案台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分别设置了某种切割机关,控制机关的绳索在逐渐绷紧,绳索一旦绷断,机关处会弹出四片
削薄锋利的铁片,将案台上的男人切割成数块。
在案台一侧的地面上,写着与前几次一样的血色字样。
苏七顾不上去看,示意祝灵与她一起拽住男人的脚,用力将他从案台上扯下来。
在男人落地的同时,绳索终于绷紧到了极点,四块铁片同时射出,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声响。
苏七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如果她们再迟一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紧弦着的心放下,她才去看地上的血字。
如她所想的那样,凶手想把这里布置成铁床地狱。
祝灵在男人鼻息前探了探,“苏姑娘,他还有气,应当只是昏迷了。”
苏七从布袋子里取了个瓷瓶扔向祝灵。
祝灵打开瓷瓶放在男人的鼻前片刻,几个呼吸间,男人重重的喘息一声,惊恐的睁开双眼。
“别杀我……别杀我……”
见到自己眼前只是两个姑娘后,男人微微一愣,紧张的情绪这才松缓了些许。
“你们是……”
“明镜司的。”苏七将令牌给他看了一眼,“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人这才完全放松下来,他把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男人是这家铁匠铺的铁匠,在亥时的时候,有一人忽然敲响了他家的家门,将他弄晕。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这时,去药房找人的侍卫也回来了。
“苏统领,周海生不在药房中。”
苏七蹙起了眉头,刚才开门跟侍卫周旋的人,应该就是周海生本人。
在打发走侍卫后,他匆匆布下机关而后离开。
这附近全是明镜司与禁卫军的人,他应该走不了多远。
“吩咐下去,受害者已经找到,在这一片全力追捕凶手,让冷战去王府将大白带来。”
“是。”
侍卫行动起来。
苏七与祝灵留在铁匠铺。
一个时辰过后,冷战匆匆来报,“苏统领,人抓住了。”
苏七让侍卫留在铁匠铺中,过了辰时后再离开。
她跟在冷战身后,离开铁匠铺。
外面,侍卫押制着一名年轻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