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在我手里,我便不得不管了,冥玄不若我们赌一把,赌这骰子筒里是大是小,若是赌对了我便将她还给你。”
水菱匀眯着一双眼睛,隐着几抹笑意,摇晃着手中的骰子筒对他这么说着。
冷哼一声,冥玄面色阴沉下去,语气冰冷道:“那些无聊的把戏本尊不屑玩,你若不告诉本尊,本尊便杀了你。”
声音里带着一股杀气,他说这话时,水菱匀不敢不信,却还是轻笑着,道:“北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若是杀了我,便当真找不到她了。冥玄,她在我手里,你没得选。”
笑的十分张扬,十分狂妄,偏偏又让人没有办法,水菱匀摇晃着手中的骰子筒,黄金面具被清晨投下来的第一抹阳光照的闪闪发光,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狡猾,可偏偏让人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说的没错,酒九在他手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且不说杀了他有多么不容易,就只看北郊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找到一个人,还是一个玄坤大地人,怕是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北郊之地,有一个青丘帝君府,青丘帝君多么仇恨酒九,冥玄不是不知。
“所以,冥玄和我赌一把,若是赢了,我便放你们走,可若是输了……”说道这里,水菱匀眸色突然一冷,将手中骰子筒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又接着道:“若是输了,你便随我去魔界。”
凤目微闭,冥玄握剑的手垂在身侧,冰冷的开口道:“一一二,小。”
听见这个,水菱匀微微一怔,片刻转瞬笑道:“我还是低估你了,想不到堂堂玄坤大地帝王,还会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没有反驳他,冥玄冷笑一声,“你又好到哪里去,魔界最大的销金窟,还不是你的产业。”
闻言,水菱匀微微皱眉,握在两侧的手突然抬了起来,“你果然很了解啊,只是你知道我有一座销金窟,便应该知道我的赌术是仙界第一。”
这么说着,水菱匀伸出手指,在骰子筒上轻轻一点,只听一阵细小的声音,水菱匀又大笑一声,“你输了!”
“未必。”冥玄淡漠开口,凤目朝他看去,幽深的眸子太过诡异,即使面色无常,也带着股骇人的气息。
说着这话,冥玄将手探上骰子筒,“不看看,又怎么知道呢?”
“我的赌术仙界第一,你确定还要看吗?”水菱匀耸耸肩,无奈的看着冥玄的动作,他方才已经用内力将骰子震碎了,哪怕打开,里面也是一团任风吹拂的粉末,何必亲眼见证这样的惨败呢。
可冥玄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手按在骰子筒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也格外渗人,“很快就不是了,仙界第一,你还配不上。”
话音未落,冥玄便将骰子筒打开了,水菱匀虽然知晓了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冥玄失望的神色,可低头看到那粉末又重新凝聚成三个骰子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虽然那三只骰子是粉末重新累积起来的,可经风吹着却没有要散落的意思,更可怕的是,如他所言,朝上的三个数,分别是一一二。
“好霸道的力量!”饶是输了,水菱匀还是不由得赞叹道:“冥玄,是我低估你了。”
他的确是低估了他,即便那日潜入凌王府试探他的武功,他也低估了他,若不是冥玄不知晓他会突然出现,水菱匀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从玄坤大地出来。
眼前的男人,周身凝着戾气,眼底沉着寒光,他好像永远都探测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愿赌服输,她在哪里?”话音刚落,冥玄手上力气一松,那勉强维持着骰子状的粉末又化成了一摊,经风吹拂着,从门外的黄沙混为一体。
听他这么问,水菱匀咧嘴一笑,“真是不巧,她如今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你再说一遍!”他似乎真的把这位不轻易发怒的人给惹怒了,或许是因为他说的话,又或许是因为他轻浮的态度。
冥玄七曜剑逼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冷的吓人,一双凤眼沉着杀气,仿佛他再说上一句惹他不高兴的话,他便会人头落地了。
或许旁人还会顾及他的身份不敢下手,但眼前人是冥玄,水菱匀一点都不怀疑他会真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