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足有一人之高,上面描绘着的是副女子簪花图。
女子清秀美丽,眸见闪着让人心动的光,细长的手中捻着一枚桃花,嘴角扬起倾城之笑,只是不知为何,屏风上的女子,她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门口风大,想看就进来看吧,偷偷摸摸的算是什么事?”底气十足的男音突然从里面传来,冷不丁让她打了个寒颤。
再次回过神来,屋子里便多了个男人,那男人身高八尺,一袭浅褐色长袍服帖在身上,再往上面看,见到他那张淡漠的面孔,被他凤目中的清冷吓了一跳。
这凤目生的,倒是同冥玄有几分相像,都是那般让人心生敬畏。
“见过先生,方才见先生的屏风着实美丽,一时忘形还望先生莫怪。”酒九低头拱手,朝他一拜,再谢了救命之恩。
闻言,男人抬眼看向了那屏风,不知是不是她看走了眼,那双清冷的凤目里,多了一分柔和。
轻咳一声,男人又道:“那谜底可是你亲自解出来的,是谁让你来此取天山雪莲的?”
男人声音清冷,像是在审问犯人,酒九顶着他的威压,抬眼打量着他,男人的容貌算的上俊朗,凌厉的凤眼周围带了两三道皱纹,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酒九正色几分,才开口道:“谜题之说是从店家那里得来的,在下不才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猜了出来,至于何人指使并无此事。”
说道这里,酒九稍作停顿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并未做何反应才继续道:“一直听闻天山长着雪莲,只是在下并未想到,先生的谜底竟是这五彩莲,扰了先生的宝贝是小仙的过错。”
听了这话,男人眸色一沉,听她无人指使,了无生息的叹了口气,又见到桌子上那坛未喝完的酒,一手扶在桌子上开口问道:“这酒可是你亲自酿的?”
“在下惭愧,自是酿不出这佳酿,酒是一位好友所赠,在下不胜酒力,长辈怜爱不知往酒中放了何物,若是味道古怪些还望先生莫怪。”
酒九轻声说着,见他问起酒来,自是以为是他觉得酒味不对。
“好友?”男人似是没抓住话中重点,只是嘴中喃呢着这两个字苦笑一声,“如若是长辈,应该和我这般年纪了。”
“倒是称不上长辈,她和我差不多大,如若先生喜爱这酒待我玄坤大地,便送几坛好酒过来以报先生救命之恩。”酒九笑着,朝男人认真说着。
不是长辈,听到这话先生眸色一沉。
可他却随意的摆了摆手,眸色黯淡道:“罢了,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你且去看看同你一路来的那仙家吧,他伤的不轻。”
提起冥玄来,酒九眸中的担忧更盛,虽觉得有些失礼,却还是赔笑一声,离开了阁楼,跟上落雅的步子,朝冥玄的院子走着。
阁楼之中,男人长身而立一双大手想要捧上屏风上女子的脸,凤眸里的柔情与苦闷再无隐藏。
那酒真像是她酿的,只是她远嫁南海之处,那女子又怎会是玄坤大地的人呢?
小路幽静,鼻间却满是桃花香气,从阁楼出来落雅便一直沉默不语,酒九觉得几分压抑,笑着开口道:“先生是不是很喜欢桃花啊,满院除了桃花再没了其他的花了。”
闻言,落雅微微一怔,随即只是点头,“算是喜欢吧,方才先生他…都问了你什么?”
“也没问什么,只是说那酒的事,还有那五彩莲,对了姐姐那五彩莲,先生可是有什么用处吗?”
想起五彩莲是先生特意放在红明峰上的,酒九眉头微皱,若是他不在意这花,又何必那般用心的呵护着。
落雅听了,眸色一沉,“那花是十几年前为故人准备的,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五彩莲也留给有缘人了。你便是那有缘人,先生既赠与了你便莫在推辞。”
一番言语,容不得酒九再说旁的。
她点了点头,便一路随落雅走进了冥玄所在的厢房里。
男子厢房,虽是主人家,落雅还是没有进去,同酒九吩咐了晚间用膳,便一个人离开了。
酒九走进厢房,看着床榻上了无生气的冥玄,渐渐红了眸子。
锦被之下是他极虚弱的身子,一双大手安置在被子上面,满是一道道的血口。
一进屋,便能闻到空气中的血气。
凤眸紧闭,一张俊脸苍白极了,即使是昏睡着,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酒九坐在床榻上,指腹轻柔着他的眉角,见他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