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小徒儿赶忙将她拦住,跪在她面前,一脸愧疚:“您别这样!孩子没了还会有的,大概是老天爷不留他在世间,你就不要这么伤心了!”
妇人自然不依,哭得更凶,小徒儿也伤心起来,眼眶红了。
云冰雁困惑的问:“这位小哥你哭什么?这是你的什么人么?”
小哥连忙擦了泪,摇头:“不是,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可怜,没事。”
随后匆忙起身,站在一旁,别过脸去,可那眼神出卖了他,他撒谎了。
薛老板解释道:“回王妃娘娘,这是我的小徒儿,在店里帮忙,抓抓药什么的。”
“他来多久了?”云冰雁问。
“一个月了,怎么了?”薛老板困惑的问。
此话一出,小哥神色更加不对劲,手时不时的抖动。
“没事,就问问,这妇人的安胎药,是小哥抓的么?”
小哥更是僵直了身子,眼神都在颤抖。
“是他抓的,这一个月的药,基本都是他负责,一来是锻炼他,二来,这个月生意忙,正是需要人手,他虽学艺不精,却也能照着药方子抓药的。”
云冰雁点点头,笑道:“这位妇人,你可带来了安胎药?我看看。”
妇人赶忙将两副安胎药递给她,哭诉道:“我一共抓了三副安胎药,吃了一副就流产了,我就是带着这药来找他们算账的!一定有毒!”
薛老板一脸无奈:“什么有毒!方才你带来的药渣子里,我们也用银针试过了,没有毒,你这不是含血喷人吗?”
云冰凰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判了,立刻求助:“雁姐姐,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稍等片刻。”云冰雁打开药包,检查一番后,拿起一朵马齿苋,道:“就是它了。”
薛老板一脸困惑,云冰雁递给他后,薛老板只瞧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哎呀,坏了!”
云冰凰还在困惑中,就见薛老板揪住小哥的耳朵,骂道:“这是什么?说!”
“师父,师父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那一日的药箱子不知道被谁调换了,我不是有意抓错药的!”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恶毒的话语开始迸射。
“原来是故意害人的,难怪刚才哭成那样子!真是惺惺作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大木堂的名声都要毁了!”
“这个小徒儿连药都能抓错,还敢用?这大木堂趁早关门得了!”
“找他拿药,那不等于找阎王爷看病,找小鬼拿药吗?”
“就是就是!”
薛老板松开小哥,重重叹息一声,跪在妇人面前:“对不起,是我用人不查,这马齿苋……你的孩子没了,我也有责任,如今这罪魁祸首交给你,你带去官府,要杀要剐都行,我不再管了!”
小哥脸色惨白:“师父!师父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的!”
薛老板大怒:“住嘴!还要狡辩,你要推给谁?谁要害你?马齿苋和荆芥穗你都分不清,我还要你做什么?看你平日里就无心学习,要不是仗着你这张小白脸受欢迎,能招揽点生意,我早就将你赶出去了!”
“人命关天,你不懂?既然如此,说什么我也保不住你,你走吧!来人,将这不学无术之人带去公堂,给这位妇人抵命吧!”
小哥哭得撕心裂肺:“师父,真的有人害我啊,我是学艺不精,但是绝无害人之心,那荆芥穗的药箱子和马齿苋的药箱子放错位了,我认不得这两个相似的东西,这才害了人。望师父开恩啊,看在我一心求学的份儿上,看在我对小少爷很好的份儿上,救救我吧!”
薛老板叹息一声:“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来人,送走吧。”
小哥无救了,沉重叹息一声,随后从怀里掏出一缕头发,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