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维希学习结束后,在云冰雁面前背完医书,云冰雁很是满意:“不错,快回去洗洗睡吧。”
云维希却站着好久不肯走,云冰雁微微疑惑:“怎么了维希?”
“娘亲,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云维希眼里都是孩子的悲悯与天真。
“问。”
“我刚才看见你和祖父在谈论云丞相的事儿,你不肯救他,是因为他间接害死了仵作爷爷,那么,他同时也是你的病人,你为何不救呢?”
云冰雁望着那天真的人,问道:“那如果你能治他的病,你要治他么?”
云维希想了想:“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如果他杀了你娘呢?”云冰雁无情的问。
云维希顿时吓着了,眼里蓄了泪水,摇摇头:“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娘?”
云冰雁摸摸头道:“他就像是一条被大雪冻僵的蛇,你出于好意将他放在怀里,想要温暖他,他醒了以后,却咬你一口,你就中毒而死。那么,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你还会救他吗?”
云维希果断的摇头,云冰雁点头:“对,所以,做人做事,都要恩怨分清。你要记住,人世间有三大忌讳: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挡人财路。这三条,你千万不能犯,一旦犯下,将是不可原谅的。所以,云惊风犯了第一条,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云维希想了想,重重的点头:“有道理,但是,打死仵作爷爷的人是云子浩,不是他。”
“这里面还有一个道理,首先,如果他肯将云子浩交出来给你仵作爷爷偿命,那我可以救他,这种大义灭亲的人,值得尊敬。就像是有朝一日我杀了人,你把我交出去,那你就是大义灭亲,你是值得被尊敬的。”
话还没说完,云维希已经哭了起来:“娘亲,我不要把你交出去。”
云冰雁顿时停住,重重叹息一声:“对,你不愿意,所以,云惊风也不愿意交出云子浩,但是仵作爷爷永远没了,永远回不来了,我们承受的疼痛,他们也补偿不了,你明白吗?”
云维希点头:“我明白,我这几天好想仵作爷爷啊,他答应我今年冬天会给我做冰灯的。”
云冰雁心里难受,摸摸头,捧着他的小脸说:“所以,原本云子浩应该偿命,现在却有人阻止这件事,那么这个人,叫从犯,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他就是帮凶,对于这种人,我们也不应该原谅他,所以,他也是杀死仵作爷爷的凶手,也是条毒蛇,现在他被冻僵了,我们可以不救。”
云维希用力点头:“好,娘,我明白了。”
云冰雁颇为欣慰:“好孩子,以后做人做事,有什么不明白就来问娘,书里的道理的确值得信,但是尽信书不如无书,任何事都是需要分前提的,不要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了,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问心无愧,君子坦荡荡,知道吗?”
云维希用力点头:“好,娘,我记住了。”
“去吧,早点休息。”云冰雁打发他离开。
云维希走后,云冰雁微微愣神,养儿方知父母恩,但是,她从来不知道父母是怎样的,她只是一个从小父母双亡,从孤儿院长大的天才罢了。
翌日。
云冰雁再次入宫时,江执渊问:“雁儿,你知道是什么毒吗?”
云冰雁瞧着江执渊一脸不悦,道:“王爷,这件事,太上皇心里有数,其实问题就是那香,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太上皇本就是老年人了,身体抵抗力自然是差了点。不过,这件事他不想闹翻,不如,静观其变吧。”
江执渊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心下意难平。
好容易快到了乾德门,忽然马车被拦下。
“停下——”
一道声音喊住马车,江执渊微微皱眉,谁这么不知死活?
探出头去,只见一道红衣风风火火而来,一脸笑意,看那样子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粉雕玉琢,可眼里都是傲气,一看就是嚣张的女孩子。
“渊哥哥——这么巧,我刚回来就遇到你了!”
红衣女孩子直接冲过来,一把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