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诚怒气冲冲盯着那老太婆,骂道:“你这个死老太婆!还不赶紧滚出我家,你再敢说我娘,我就一棍子送你上西天!啊——呀!”
杜志诚狠命一挥,干柴就对着老太婆的脸招呼去,刚好打在她的鼻子上,顿时将老太婆打倒在地。
“哎哟——哎哟打死人了!快来看啊!田翠柳教唆龟儿子打奶奶了!这个不肖子孙啊,这个灾星啊,老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着小兔崽子!”
杜载只好夺过那干柴,对着杜志诚就是一闷棍,打得五岁的孩子跳脚,嗷嗷嗷的叫着,眼泪直流。
杜志诚又要打第二棍,一声急促的声音喊着:“不要打了!志诚!你没事吧!”
云维希赶忙冲过去护着杜志诚,两个人年纪相仿,以前玩在一块,如今看到杜志诚被父亲毒打,云维希眼里飘起恨意,这个没用又脾气大的杜叔叔!
云冰雁看着杜志诚小腿后面肿起来,顿时皱眉,问:“杜大叔,又怎么了?这么粗的棍子打孩子,他是犯了什么滔天之罪?”
见就他们两人来,没带着别人,老太婆一下子也不疼了,起身一副猴急又殷勤的样子问:“呀——这不是雁儿吗?你回来了啊?听说你现在可是云将军府的嫡次女了,哎呀,真是多亏了你那仵作爹拼死也要送你去认亲了,现在你日子这么好过,一定要记得你爹的恩情啊!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云冰雁脑海里全是关于这个老太婆的不好,因此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云冰雁牵着杜志诚往里屋去,与杜载也没有什么话说,刚进屋,就看到屋里一片狼藉,田大娘正在床上哭。
见她来,田翠柳还要起来,云冰雁赶忙拦住:“别起来了,田大娘,我来给你送种子了,上次给你说的能够在冬天种植的反季节蔬菜。”
田大娘摇头:“丫头,你拿回去吧,我是用不上了,我这一个月都怕是下不来地了。”
“怎么了?病了吗?”云冰雁问。
田翠柳摇头不肯说,杜志诚却忍不住,冷声道:“我爹把我娘肚子里的孩子踹掉了,大夫说,娘要休养一个月,否则以后会落下病根。”
云冰雁狠狠皱着眉头,一掀开被窝,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血腥味顿时扩散出来,刺鼻难闻,更让人想要吐。
云维希没忍住,直接转身吐了。
杜志诚赶忙将他带出去了,田翠柳一脸尴尬:“志诚,快给维希吃个酸果,不然他难受。”
云冰雁强忍住恶心,打开被子,看着一滩血迹,已经干涸凝固了,顿时心里难过至极,于是问:“你没感觉吗?流血了,大娘。”
云冰雁心里一酸,扶着田翠柳下床,田翠柳看着那一滩血,吓得捂住了嘴,连连摇头:“我……怎么没感觉?怎么这么多血?”
云冰雁赶忙出了房门吩咐:“志诚,快烧水,要一大锅!柴烧旺点!”
杜志诚赶忙行动,云冰雁又回来,扶着田翠柳又上床,关上门说道:“脱衣服,我检查一下你下面。”
田翠柳一脸害羞,连连摆手:“没事,我没事,我生过两个孩子,我懂的,你别沾手,脏。”
云冰雁按住她无处安放的手,劝道:“志诚才五岁,都是当娘的,我岂能不明白你的心情?这么多血,不是小问题,若你没了,志诚就没娘了,杜大叔又是个听老太婆话的软耳朵,你能指望他好好带孩子?”
提起这个,田翠柳一脸心酸,最后只好点头:“那,等水烧好后,我洗个身子再给你检查吧。对了,雁儿,你怎么会医术的?以前你不是只会验尸吗?”
云冰雁敷衍道:“以前跟着老爹走乡窜镇,道听途说,也见过一些大场面,你这情况我也见过,不用慌,大概是子宫出血,刚刚流产,伤口受损还未恢复。对了,你是怎么弄伤的,下面没事吧?”
田翠柳捂脸道:“前天我下地干活,我蹲在田里撒豆,倒退着走,老太婆嫌我干得慢,就给了我一脚,正好踢在下面,我就……我也没想到我有孩子。”
云冰雁狠狠皱眉:“这老贱人居然敢踢你下面!她难道不知道那里是女人最脆弱的地方